上的泪水都还没有干。说完毅然起身,回了静悄悄的落雁轩。
我出手打她,的确是为了维护茵茵。但对于李氏,弘昀,也必须有个交代。
这场病的起因是二阿哥出门玩耍被雪水浸透了衣裳,孙嬷嬷没给及时换掉,染了风寒。另外一条,孙嬷嬷是当年弘昀出生时太子妃送过来的人。太子妃存了什么心不重要,孙嬷嬷有没有尽心尽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犯了错,而必须有一个人来担这个责任。所以,我要拿孙嬷嬷来说事。
问过孙嬷嬷的话,她也承认自己的确疏忽。便命人将她杖责二十。
“如果真的打死了,本福晋亲自去回太子妃的话。”我说着,看向李氏,她似乎并不领情。
孙嬷嬷上了年岁,挨了打自然要大病一场。却没死。差人将她送回给太子妃,带了话去,“已经受了四福晋的责罚,请太子妃酌情处理。”言外之意就是是死是活跟我也没有关系了,您看着办。
胤禛对此没有发表意见。李氏也是受害者,没了儿子,没处发泄,拿年氏当炮灰。我明着伸张正义,却也是偏袒一方。以他的立场,说谁、说什么都不对,还是闭嘴的好。
而茵茵,从那一日,开始变得明媚起来。就如同要来的春天一样。她喜欢蓝色。各种各样的蓝色。湖蓝,天蓝,宝石蓝,海水蓝,明蓝,粉蓝,钴蓝,浅蓝……从衣饰到花卉,将自己装点得明艳动人。其实茵茵的长相,并不是李氏所说的狐狸精。只不过,她很妩媚。一双杏核眼黑白分明,配着白皙的皮肤,微厚的红唇,小巧的鼻子。加上脸盘小,更显五官突出。是醒目的模样,在人群中能很快分辨出来。跟九岁的时候大不相同,十四岁的她,青春年少带着未脱稚气的妩媚。青涩而妖娆。
胤禛问,年氏的性子原本就是活泼的么?怎么一开始那样沉闷?
我答,刚来的时候拘谨一些是很正常的。过了一段日子,自然就好了。
他其实算是很好的丈夫,虽然我并不关心他如何与其他女人相处,但从她们对待他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来,他很好。即便李氏嫌他冷情,依然能为了他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我一向不认为一夫多妻制度下的女人会宽容,相反她们更喜欢争风吃醋。看谁得的赏赐比较多,看爷上谁院子过夜的次数多,看谁生的孩子多谁生的孩子讨爷喜欢,谁比较美貌谁比较贤惠谁比较贴心……她们要忙的事情很多很多。而胤禛几乎不厚此薄彼,要给什么东西,大家都有。会按份位不同,给不同价值的东西。他去她们院落的次数,基本上也算是平均的。一月总得有一两回。其他时间,他会在书房。而我这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初一十五三十这种“大日子”肯定会在。感觉跟吃斋念佛差不多,但他绝不是来吃斋念佛的。
我同他说,你多去年妹妹那里。
他看我,不说话。
原因他知道,也不用我多讲。
果然,他便多去茵茵那里。其他几个有微词,也不能说什么。谁叫她们没有好哥哥?
其实这个时侯,他与茵茵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一个三十一岁,一个十四岁,多出一个父亲的年纪来。有时候我也好奇他们都谈什么。可我也不能打听人家的隐私。
梅花盛开的时候,茵茵拉着他去西山赏梅。理由也许是为了冲淡丧子之痛。也是,天天对着李氏以泪洗面,想忘记也难。出去逛一逛,人心开阔些。
然后他就差人在西山种满整一山头的金钱绿萼。这样珍贵的品种,满满一山头,是个什么概念?
茵茵笑着跟我说,拦也拦不住,这样花钱,爷不是让我来担这个罪名么?
我只是说,爷的钱挺经得住花,年妹妹就不必担心了。
她那样的笑容,真是媚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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