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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清秋》

胤禛
人没事到处乱逛。可家有喜事,造访的女眷一多,我也不得不慢慢回访。这件事让我很头疼。扮端庄,贤持家,这些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闲聊八卦。实在不擅长。于是很多时候带着茵茵,只因为她合适。身份合适,能力也合适。后来干脆都扔给她去做。又惹得莫儿元荷乱囔囔。胤禛没说什么。

    问起这事儿的正经人却是年羹尧。对于年家的人物,总觉得有点悲壮的意味。见过数面,就知道他们并非恃才傲物之人。年希尧如此,年羹尧亦如此。最后怎么演变成那样的局面,着实令人生疑。

    他问起茵茵的时候,很是关切。

    我便说,年大人何故不亲自去问呢?

    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只道,小妹在福晋身边,亮工是很放心的。

    我温和地笑,怕是茵茵不肯原谅他吧。他们兄妹之间的问题,我无意猜测。但我对他说,“雍亲王很喜欢年妹妹,我自然是爱屋及乌。”所有的一切都只因一个雍亲王,不是么?我的意思很明显,给胤禛揽祸上身。我不想为难你妹妹。有问题,请找雍亲王。

    他是个聪明人,也就不再同我多说,而是讲起四川的风土来。我喜欢听那些,时不时会微笑,搭上一两句。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很自然,不再拘谨谦恭,与平时不太一样。胤禛回来的时候,我们正演绎“相谈甚欢”这个成语。见正角儿登场,我便告辞,退出书房。

    过后胤禛想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我斜他一眼,“爷是何意?爷有时间不妨多关心一下那两个大肚子的。少研究我。又生不出蛋来。”

    “有你这样损自己的么?”他听我这样说,竟微微有些气恼。

    我一乐,“事实如此嘛,别人说不得,自己还说不得?”

    我们不谈情爱的时候,相处融洽,所以以后都打算嬉笑怒骂着来对付他。一时找不到答案的问题,暂且放起来。也许,时过境迁,那个答案会自己浮出水面。

    而张廷玉给我找了个新活儿。他在这一年跟着陈敬廷着手编撰《康熙字典》,在我表示也有兴趣之后,就分了几张纸给我。任务是,造句。这实在有点高看我的古文水平。不过是很有趣的事情,至少比研究佛经有趣。但有风险,这是很严肃的学术研究,不是耍花枪能蒙混过关的。所以我必须严正以待,不得马虎。见我着实为难,张秘书给我指了一条明路,举例引用始见的古书就好。

    初大喜,后来才发现笑不出来。如果每个字,都得知道最早出现在什么文章或是什么书里,那敢问得读多少书?数了数他派给我的字,二百八十个。干完这活儿,我很可能就直接升仙了。但还是拿出了考托福GRE的热情来,洋人的蚂蚁也难不倒我,何况说梦话也是首选的母语?

    胤禛见我孜孜不倦的样子,甚是安心。他难道真的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真成文人墨客了?

    认认真真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还假公济私地查了“胤”跟“禛”这两个字。

    《说文》中有:胤,子孙相承续也。《书·洛浩》中有:予乃胤保,大相东土。《尔雅》中说:胤,继也。《书·尧典》中:胤子朱启明。《左传·隐公十一年》:夫许,太岳之胤也。《诗·大雅·既醉》:永锡祚胤……这个字,是子嗣,继承之意。

    而“禛”字,只有一个《说文》,是以真受福也。

    他的名字很好。

    我的名字,比他的复杂太多。简单说来,灵敏勤奋,聪慧狡猾。放在我身上,有点言过其实的感觉。将摘抄的出处拿给他看,他却笑着道,并无浮夸。

    真的假的?此人常说,旁人的话不能足信,只可听半分。他这话,我就要重重地打折了。

    等弘历生出来的时候,还只弄完了四十六个字。张秘书对本人,俨然是对待刘阿斗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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