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话,只是让他对胤礽的事情释怀。而立太子这事儿,他还是不想提及。那些大臣们起哄了一段时间,他就装出要立太子的样子来。后来被个朱天保的事情一搅和,就又搁置了。我想,这对胤禛来说,也是一种保护。现在的他,还缺少某些条件和时机。
“你早些年不喜欢过问爷的这些事情。”
“爷也说了,是早些年。”我放了册子,坐下来,“我花了那样多的心思在弘历跟弘昼身上,爷以为,是白撒网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的碗往里挪了挪,又将泡菜碟子轻轻扣上去。
“这场游戏,其实只有一个裁判。但那些起哄的人,爷也不可不顾。要为日后铺路。”因为我知道在他登基之后,要面临诸多阻拦。与其那个时侯再去平,不如现在就开始下功夫。但我只有思路,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他自己。
“你真不关心她说了什么?”他还在纠缠之前的问题。
“爷不是不相信么?我还在意什么?”我笑笑,“但男人打女人,似乎不怎么磊落。”
“还有心情数落爷,你还真是心如止水。”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过奖。明天带弘历弘昼出门,爷有事的话,吩咐莫儿。”
“去哪里?”
“爬长城。”
“怎么想起来爬长城?”
“不是想起来,是那两个小子关了一夏天,想出去疯一疯。”
“注意安全。”
我应了声好,说,如果年氏想回圆明园去,就让她去吧。
他闷了一会儿,才道,爷自有安排。
晚上他没留下,说去钮钴禄氏那里。我看他是想去抽查弘历的功课。早跟那小子备了案,今天应该不会闹笑话了。上回他阿玛问成语,说到“三番两次”,结果那小子竟然说是数字三,翻一个跟斗,觉得很好玩儿,又翻了一次。弄得胤禛简直想打人。我知道那根本是弘昼说的,不是他说的。他就是想惹他爹,很不怕死。弘历到目前为止,最大的进步就是不怕他老子了,改怕我。
第二天,星德一早来跟我辞行。
三月的时候,元荷因为难产去了。她终究还是没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还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元荷已经尽力了,让额娘失望……因为我曾经跟她说,她幸福快乐我便会满足的话。元荷是那样坚强的一个女子,她一再坚持要孩子,说要将她小时候没有得到过的爱全部给她的孩子。可惜,不能如愿。最可恨的就是此时的医疗条件。
面对元荷的离去,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我早已经忘了关于和硕怀恪公主的记载,对我来说,她的死是一个意外。
一直觉得,她就在院子里踢鸡毛毽子,时不时会大喊一声,“额娘,今天又破纪录了。”也一直觉得,她就在身边,替我磨墨,说,“星德今儿送了一只小山雀给我呢,有很漂亮的羽毛,是蓝绿色的。”又或者,会听到她格格地笑,数着门外槐树上的花串,“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哎呀,星德,你别打岔呀,又乱了……”还记得她为了我,去找茵茵打架,一身的雪花。
那样鲜活的一个生命,在我眼前消逝。这种心痛到没有知觉的情绪,持续了很长时间。又让我记起弘晖。他的死,对于亲眼目睹却无能为力的胤禛来说,大概也是一样的。在他的一生中,离他而去的子女太多。这个人的内心,要么是异常麻木,要么是无比坚定。我希望他是后者。
望着瘦得不像话的星德,一阵阵揪心。
“姑姑,也许我就在盛京住下了。阿玛额娘不习惯住在京里,我得多陪陪他们。”
“好。记得给姑姑写信。”
“之前已经跟王爷道别过了。”
“他今儿也不在府里。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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