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四爷,今天有空?”
他自上回走了,还没有来过。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眼睛盯着那些花儿,劈头就问,“这花儿哪里来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爷,怎么了?是福晋的,我说喜欢,她就送我了。”
他特别生气,伸手拿过花瓶,“别动不动就问福晋要东西。不是什么东西你都能要的!”
“茵茵不知道这花儿不能要……”我委屈道。我又不知道这花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理会我,转身离去。仿佛他来,就是为了取回那些绢花。
“紫灵,那花儿,有什么不对么?”我喃喃道。
“侧福晋,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后来听说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凶。爷去十三爷府上喝了酒,着凉,病了。
元荷来找我问罪,我才知道,那些花儿,是福晋婚纱上的。
婚纱是什么?
元荷回答,是洋人的结婚礼服。
原来如此。
元荷还是大觉寺的元荷,她对着我呲牙咧嘴,别以为你嫁给我阿玛,就神气了。我阿玛只爱额娘一个人。你少动歪心思了。
我没有,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成为雍亲王的侧福晋。每一个人都希望我这样做。我的父亲,我的兄长,甚至是程远帆,还有福晋。我并不知道那些花儿的来历,若我知道,我不会要的。
元荷受了罚。福晋一向是严厉而公正的,所有雍王府的人都知道。该守的规矩,一定要守,该得的惩罚与奖赏,一样也不会少得。
元荷再来,说是福晋让她给我道歉,而她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们打了一架,用雪球。我想,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所以,她赢了。
四爷开始对我冷淡。我不知道是因为那些花儿,还是因为之前我主动亲了他。他觉得自己太纵着我。纵容么?他只是不拒绝。不拒绝我跟他笑闹,跟他撒娇,他并没有纵着我。
他生病的时候,我去看他。在书房,他拉着福晋的手,冰冷的眼神,让我心里发凉。我并不在意他,可为什么会流泪?
他病了好一段时间,都是钮钴禄氏在照顾他。等他好了,钮钴禄氏也怀孕了。这样好呀,大家去关注她。不要整天盯着年氏怎么怎么。我是茵茵,不是什么年氏。
进宫过年,是让我更难受的一件事情。面对那些陌生的面孔,得笑,笑得天真,笑得灿烂。我其实不喜欢四爷的额娘,似乎没有儿媳会喜欢婆婆。如果程伯母做我的婆婆,那会不一样吧。只因德妃对福晋冷淡,所以我要去讨好她,逗她开心,哄她大笑。四爷喜欢看见这样的的场面。我迎合他,讨好他。可他说,不必强装笑颜,乏了就回府去。
我偏不,我要笑着,从今以后我都只能笑给他看,绝不能哭。
因为我要比你们都幸福。
烟火升起来的时候,伴随着巨响,震着我的耳朵。
福晋轻轻靠进四爷怀里,他就伸出胳膊揽了她的腰。
我看另外两个,她们也在看我。
很多余的感觉。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的幸福实在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