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要去哪里?”
“回皇后的话,已经好多了,去熹妃姐姐那里小坐一会儿。说是婵娟姐姐要弹琴……”
“你们倒是会找乐子。去吧。”
她蹲了蹲身,等我离去才走。
也是,不找点乐儿,日子没法儿过。老公原本就是个工作狂,在府邸的时候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是很正常的。现在更甚,况且做了皇帝,又不能随便就去找。只能等着,等着传……岁月就在这样无望的等待中流逝,直到有一天惊觉,年华老去,青春不再,日已暮西山。
“晚玉,你去跟苏公公说一声,我就不过去了。”突然有些伤感,不想这样去面对胤禛。
“主子都走到这儿了……”
我横了她一眼,她便说了声晚玉知道了,匆忙转身消失在宫墙拐角。
身边又新添了几个丫头。一个晚玉,一个绿衣,一个翠翘,一个董姑姑。董姑姑是宫里的老人,虽不怎么喜欢她拿大的做派,但有些人就怕这样的人,用得着也就留下了。晚玉跟翠翘,是机灵懂眼色的人。至于绿衣,纯粹是因为她的名字。人实在是太木讷的一个人。不问话,半天也不会说一个字,问了也跟挤牙膏似的。
回了储秀宫,看了会书,简单吃了饭。又去外头坐了会儿,等屋里的闷气散去,才要进屋。
刚转身,便听见一声,敏慧……那样虚幻,似捕风。没有回头,仿佛一回头,就发现只是空影。待那人走过来,从身后轻拥我,才知不是幻境。
“今日怎么这样早?”
他将我转过去,与他对视,“你怎么了?都走到门口了,也不进去?”
“晚玉说的?多嘴的丫头。”我轻轻挣开他,往里走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要怎么说?
进了屋,他突然就很郑重地说,有件事儿,一直要跟你说的。
什么?我拿了那几枝新摘下的蓝色鸢尾,给它们换了个敞口的瓶子。放在细颈瓶里,总觉得憋屈。这样舒展着,看着悦目些。
若你点头,我想办法让陌尘认祖归宗入玉谍。
猛然回望,不去想他话里的意思。眼泪就这样哗哗地淌下,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流过泪了?
我没有儿子,皇上不记得了?我的儿子早在康熙四十三年就死了,他们都死了……蹲身下去,掩面痛哭。我没有儿子,也不需要儿子……
敏慧。
别碰我,让我一个人呆会儿。你走吧,去养心殿。
敏慧。
走啊。
……
他大步出门,只留给我一片石青色的衣角,拂着门榄,随风而逝。
他是在说小雷,小雷。我的儿子,我的小王子嗬……原来那段时间他总有意无意地躲着我,是怕自己不能忍。原来莫儿的偏心不是没有原因,一直都说她多嘴,却不曾想她是最忠心不二的那一个。
这些年来胤禛为此背负了怎样的煎熬?可我为什么不能原谅他?起身奔出去,又发现脚下的鞋子太碍事,干脆脱了拿在手里。他走得很快,要花好一会儿才能赶上。喘着大气,满面泪痕,站在他的面前。也许额头上还有汗,背上也有些粘乎,很难受。
夏夜无晚风,只有热气在流动。
“怎么光着脚?地砖凉。”他说着伸手扶我。
自然地抬脚,踩在他的脚上。像很多年前,教他华尔兹的舞步一样。耳畔是我们曾经的对话,你总是踩我,太不公平。那换你踩我好了。好……
他揽住我的腰,不太用力,刚好够支撑。所以离得并不太近。
不肯原谅我么?抬手替我擦掉泪迹斑斑。
我摇头,道,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也不愿。既然早已远离,又何必再将他扯进来。同样的战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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