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转奏!”
而老九的脑子一向都好使。他说,二阿哥这话关系重大,似乎应该代奏才是。
胤褆死活不允。
我就说你不奏,我奏。
他这才慌了神,同意去奏。然后很不明智地捅出了张明德一事。
拖胤禩下水,自己亦被圈。
正中爷下怀。
再加上皇上让近臣举荐太子之时,那些人跳出来为胤禩说话,更惹恼了皇上。
太显山露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怒了,关了自己的儿子。当然也包括我。这表明了他心里的惧怕。他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可他能关我们一世么?
在上驷院的三天,我想得很清楚。
其实是敏儿的话,让我深思。她说,“皇上能接受胤礽是因为受了魔障而在他的帐外转悠,却不能接受算命先生给胤禩算的好命。这不矛盾么?可笑至极。”
这种可笑,在我,是丝毫笑不出来的。
一个皇帝如此偏袒自己的嫡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改立看似并不出众的皇四子?或者说传位给皇四子?
她说我心里该有底,其实我并没有。只不过我明白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去劝皇上吃药,宽他的心,做一个孝子。顺着他的意思,请复立太子。
他果然很高兴。
然后又请求他放了十三,改了早年对我的评语。
他都允了。
被晋封为雍亲王之时,没有喜悦,反而是沉重。毫无疑问我是所有皇子中获益最多的一个。胤褆原有的包衣佐领和人口的一半以及上三旗所分佐领的全部,都归为雍亲王名下。但太子的复立,似乎又让一切回到了原点。虽然我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但此时的我,已经三十一岁。
人生究竟有多少个三十年?
坐在玉镜轩,听耿氏弹琴。
《广陵散》带着强烈的复仇意志,太过于愤慨。一个女子把握起来,并不容易。所以她弹得有些吃力。
我却在想戴铎的提议。
年羹尧这个人行事乖张,同时与我,胤祉,胤禩,十四保持着联系。戴铎的意思是与之联姻,这是最便捷的途径。他有个年方十四的妹妹,还未选秀。我是可以向皇上去请旨,但要娶回来的是一个女子,而不是简单的政治关系。我不愿意让敏儿再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她为我承受的已经太多。又想起她等我的那一夜,安静恬淡的面容,眼睑下是淡淡的阴影。她望着我说,“那个需要打扇的人不在,我也一样睡不着。”
如何能负她?
呯……的一声,琴弦崩断。
抬头,看着端坐的秀气女子。她正抬手检查自己的指甲,说,爷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爷的?我反问。她本也不该在雍王府度过她的一生。
起身出门。没有再说只言片语。也许我该薄情,该寡性。可心中为何有歉意?
晚点差了苏培盛去给耿氏传话,说明儿带她回耿府探望她额娘。之前她说要请大夫时,我随口应了却一直没去。身为男人,倘若连如此简单的承诺都兑现不了?还谈什么其他?又如何谈天下?
她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衣裳,如同她院子里夏日开放的芭蕉花。
临出门,她问,爷,要不要去跟福晋说一声?
我看着她,道,带你出门爷自有安排。还挺操心。
她红着脸,低下头去。
“给爷看看你的手。”伸手去拉她的手。崩裂的那一块已经被修剪整齐,指甲盖下面留有紫红色的淤血。
她忙将手抽了回去,“不打紧,很快就能长好了。以前也劈过的。”
走吧。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