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代表了她在我心里的份量。当时福惠病了,她惶恐,害怕,甚至几夜不休不眠,看着他。就像敏慧在弘晖去之前,仿佛有预见一般,一定要守着他。
我的确被她的情绪感染,就在她求我不要离开,求我陪着她的时候,心软了。她主动,我没有拒绝。竟然就又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说到底,我是无情的。
因为年羹尧的关系,我娶了她。是不是敏慧提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确没有强硬地反对。
还是因为年羹尧的关系,我冷落了她。其实她并没有错,她的问题只是生在年家。不嫁给我,她一样会嫁给另外几个当中的一个。以她的身份,不可能做正室,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况且敏慧给了她太多的机会。
而我为她的真动了心,那一句脱口而出的“茵茵”就是所谓的潜意识。她说她不想夹在我跟敏慧之间,我是相信的。她只是爱着自己丈夫,有错么?谁能指责她么?我不能指责她,却也不能由着自己去伤害敏慧。
她说想去园子里住,我就让她去。
她说想回家省亲,我也让她去。
她说年羹尧的确霸夺强娶蒙古贝勒七信之女,传言不假;又命家仆身穿朝服,与司道、提镇等朝廷命官平起平坐。还说他妄自尊大,颐指气使,言谈举止与穿用食宿皆有犯上僭越之事。我就夸她深明大义。
但我没有太多时间花在她身上。
对那些传教士说,朕甚至没有时间见皇子和皇后,朕只召见负责国家事务的大臣们。
敏慧居然就带着弘历弘昼来养心殿,说是要给皇上瞧一瞧。
一时没想起自己说过的话,问,瞧什么?
“你不是说没有时间见我们么?那只好送来给你瞧一瞧。”
我就看着她笑。只有她,能让我这样放松一笑。
之前跟她说起陌尘,她竟是不愿意让他认祖归宗的。她的话很有道理,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我都听懂了。所以尊重她的意思,让他远离,让他自在。他成亲的时候,敏慧送了很大一份礼。不过都是给苏南的,一丁点给陌尘的都没有。弄得他还问,为什么皇后这样偏心?
敏慧就说,我哄她高兴,她才会对你好嘛。你想要什么,去问皇上要好了。
他忙说不敢不敢。
我在一边笑,心想,有像她这样的婆婆么?其他女人都是生怕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只有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去讨好巴结儿媳妇。
回去了我再问,有没有会后悔?
她摇摇头,你都不后悔,我后悔什么?
朕为什么该后悔?
这么大的家业,给不了想给的人,比我可痛苦多了。我顶多是不能听他喊一声额娘,你也不能听他喊一句阿玛。咱俩彼此彼此。
她每次故作轻松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其实是在用这样的话来宽慰自己,开解自己。她心里也是不痛快的,否则她后来也不会以为我会下令赐死弘时了。我没有这样残忍。
尽管很多事情都不尽如人意,但我并不后悔。
又因为政局不稳,那些人总想动摇朕,甚至将主意动到了弘时的头上。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因为儿子不相信自己的老子。
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挫败感。面对政事,能够游刃有余。但面对亲人,不管是母亲手足,还是亲生儿子,都像是面对挫折一般。这种感觉很不好。
李氏来养心殿闹,哭得肝肠寸断。可弘时今日的局面,她难道没有责任?
谁不站在朕这一边,朕就绝不姑息。亲儿子也不能例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如何管理国家?收服不了他的心,朕自然有办法处置。如此信任廉亲王,那就去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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