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比肉 体上的要来得重。”
这是她以前讲过的一个故事,一个人犯了死罪,国王并没有采取多么严酷的刑罚。只是命人将他关进一间黑暗安静的屋子,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用刀背在手腕处划了一刀,以假乱真。然后一直给他听滴水的声音,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血在滴,直至流干。结果此人被自己心里的恐惧活活吓死。
“别把自己的阴暗心理都归结到我头上。”看她的样子,是想起来了。
“我并不觉得这算阴暗。比朕阴暗的人,实在太多。且他们更甚。”
她起身,扯了扯衣裳上的褶子,说,我去找蕾蕾玩。皇上自个儿用功罢。
说到这些事情,她一贯是类似的态度。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对我有影响,可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我当初娶的女人不是她,我还会是现在的我么?
我们之间最为可贵的,就是直到此时,还能说你,说我,说胤禛,说敏慧……她说不过是称呼,不过是形式,可我比她更在意这些称呼这些形式。
朕除了是大清的皇帝,天下人的皇帝,就只能是她的丈夫,而她亦将我看得比她自己还重。
也许我们之间并不完美,就如她多年前说的,有杂质有隔阂。甚至在很多事情上,我们都有不同的见解。但我们都能尽可能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愿意去努力。
所以雍正七年,她生辰时,底下的太监说要建道场被朕狠骂了一顿。这些人不过是想拍马屁。六年她生辰大办,是因她大病初愈,朕高兴,便让百官朝服来贺,也定了以后的规矩。但建道场这种事情,挥霍财力人力不说,还惹得民间仿效。
问她会不会怪我。
她笑了笑,“你也不是针对我。他们跟我提起,我没阻止,就是想让你好好骂一顿。皇后的面子也算不得什么,关键是得让天下人知道皇帝的态度。不过你大概要被人扣上小气之名了。”
这便是我的妻子。
如此的不同。
我又问她,你说办西洋学馆如何?我想培养一些通译人才。那些传教士都不是自己人,总觉得指望不上。
“好啊好啊,让我去做校长好了。教英吉利文我没问题,不过拉丁文不行。年希尧知道几个洋人,汉语很棒的,让他们来教。”
就知道她会赞同,便着人去办。躺在树荫下,枕着她的腿,让她替我掏耳朵。
“但你不能去做校长。”
“跟你说着玩儿呢,还当真了?”
“我什么时候不把你的意见当真了?”
“别动,小心我把你给弄成聋子。”
“无妨,让他们都学手语便是。”
……
“其实官话也应该推广,尤其是广东福建一带。”
“你怎么说怎么好。”
在圆明园的日子,短暂而美好。
西北的仗还是打起来了,十三的病也越来越重。
很多时候都在想,胤祥这一生,不过是成全了我。敏慧是我的妻子,她如此待我在情理之中。而十三,只是我异母的兄弟,他绝对可以过得更好一些。早几年,我要将他未领的例银补齐。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领取过,累计将近二十六万两。他只拿了一半。我要封他的儿子,他也只选了一个弘晓。
在对待君王的态度上,他至始至终都是一样的,不管那个君王是先帝,还是朕。在政事上他竭力辅助,但也与朕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的心思,我怎么不明白?
那个会缠着我,喊“四哥,四哥,我们去跑马”的胤祥是再也回不来了。
经历这些岁月,这么多人的生与死,能让我落泪的,也不过二三人。
三年年氏离世前我去见了她。我不爱她,却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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