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一夜无事。
第二日早,程庭轩前来禀报说云庄遣人送信给小秋,小秋打算出去见送信人,皇上说:“召来人进来。”
送信人跪拜道:“小人安西云记王松拜见庄主。”
小秋说:“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兄弟。”
王松站起来,看到站在庄主身后不知是何许人也,猜想应该是庄主的朋友,便客气地向皇上行了个礼。
王松双手捧上一封信笺,说到:“副庄主的信。”
小秋惊讶地问到:“怎么会是他的信?”
王松恭谨地回话说:“昨夜田大夫到咱洪城老家,副庄主便写了信连夜快马送来。”
小秋点点头说:“哦,那真是辛苦送信的兄弟了。”
王松憨憨一笑,“是啊,托那兄弟的福,小人又能见到庄主金容,其他兄弟都羡慕得紧。”
小秋也笑了,“你先下去休息,等我写了回信再唤你。”
王松诺了一声,施礼退下。
王松刚一退下,小秋急不可待地拆开封口。这是他和小光第一次分开,第一封书信。
小秋几乎没怎么见过小光写过字,只见素白的纸上落了好几个墨点,还有很多涂抹的斑痕,看到那稚嫩如孩童的字迹,他忍不住笑了。
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划写的极认真,用的力气很大,似乎要将纸写破。
“小秋,我从来没写过信,也不知道怎么写。晚上田大夫来了,真是太惊喜了。”
“我的伤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我是想随你一起走的,你留下我,我担心得很,尤其担心那个人惹你生气。你就大度点,别跟那人赌气。”
“其实我看那人对你挺好,以他的身份,也算做得差不多了,你就大量些,别再搞乱子了,要搞,也得等我去了再说。”
“田大夫对你很担心,说你不好好爱惜自己。都是我没照顾好你,总让你受伤受累。他说得我心里很难受,恨不能立刻就到你身边。我不在你身边,别人又不知道你的习惯和爱好,你就将就些,我很快就到你身边了。”
“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但是又写不出来。我写了好长时间了,再不写完就来不及送了。就此收笔,小光。”
一抹微笑始终挂在小秋的唇角,渐渐溢满眼角眉间。皇上望着这动人的微笑怔住了。
小秋将信捏在手心里发呆,伸着脖子站在旁边的皇上早不耐烦,趁他开始发呆,一把抢了信过去,以极快的速度读了一遍,嗤道:“这信也值得快马连夜急送?”说罢将信塞回给小秋。
小秋也不反驳,喜滋滋地将信揣入怀中,要了纸笔准备写回信。
铺开纸,思来想去,竟也不知道写什么好。也许是想说的太多,都在脑子里拥挤着,反而阻塞了。
“小光,看到你的信很开心。只是以后我要教你练练字了。以前怎么没想着教你练字,只记得督促你习武。”
“田大夫的话我已经记在心里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让你少操些心。想想这些年什么都靠着你,真是太辛苦你了,等到京都,多找几个小子侍侯你,让你也好好做个主子。”
“我在努力和那人相处,放下过往。你不在跟前,还真不习惯,一天也不习惯。心里空落落的,老觉得少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不写了,有人偷看。小秋。”
小秋收了笔,瞅了瞅皇上,皇上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小秋知道即使此时不让他看,皇上还是会看到,所以索性任他看了。
唤了王松进来拿了信,小秋又问了几句安西云记的情况,让王松带问各位兄弟好,这才让王松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