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明骂到:“就你那屌样还抱打不平,小爷我一根指头就让你爬不起来。”
此话一出对方的人也不满了,几个人开始吵吵嚷嚷推推搡搡。
小光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都闭嘴!”他这一声里含着九天神功,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神不宁,立刻安静了许多。“出门在外有个磕磕绊绊在所难免,陪个礼道个歉互相退让一下就过去了,闹什么闹!”小光心里本就烦着,口气便凌厉许多。“你们几个,若再这般惹是生非,就都给我滚回去!”
看到大人发火,一直未说话的刘克坚与章容赶紧上去劝解。对方有人明显不服,但被小光的阵势震住,一时倒无人敢接茬,各自又在原位落座,一场小风波便平息下来。
小光却更加心烦意乱,再次拍案而起,解下马缰,在漫天风雪中径自去了。四人对望一眼,赶紧也跟了上去。章容提醒说:“大人心情不好,大家都安生点。”
贺丰问:“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大人赶路赶得这么急,心事重重的。”
王启明说:“那大家伙小心点,平日里越随和的人发起脾气就越厉害。”
刘克坚瞪他一眼。“大人平日就不喜欢太张扬跋扈的举止,你们还那么盛势凌人。”
章容说:“别说了,快走吧,又被大人甩得远远了。”
小光达到驿馆的时候天色尚早,等四名下属追来,已是暮色四合。吃了些热汤热饭,喝了几斤酒,他们几人才缓过来一些。
小光略带歉意地说:“今天走得有些急,你们几个辛苦了,好好歇息歇息。明日贺丰去通知丹州府、章容去通知丹州云记到驿馆候着,启明克坚跟我先去大赤河看看。咱们在丹州已经布下几人?几明几暗?”
章容忙答到:“已布下六人,均是才到位不久,一明五暗。”
小光点点头说:“你通知完云记后去联络一下他们,听听他们的意见和需求。贺丰就在驿馆留守。”
众人称诺,小光挥挥手,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这个驿馆的条件不太好,这几日连续阴雪,屋子里颇为潮冷。小光坐在床沿按了按被褥,心想这间驿馆怎么设施这么差?难道配备不是统一的?若小秋来可住不得这屋子。
想到小秋心便更乱了。如果小秋此刻在身边,他会把房间弄得暖烘烘舒舒服服,他会紧紧抱着他为他驱走寒气。小秋的身子象蛇一样,总是冰凉凉地缠着他。
如此心里满满地想着,而怀里却空荡荡难受。小光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折腾许久无心睡眠,索性来到桌边铺开纸墨练字。
“猗嗟倡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藏兮~~”
那日小秋为自己而奏“猗嗟”之后他专门去请教了方谦,弄明白这曲的含义,这样的赞美自己实在愧不敢当,奉给小秋才合适呢。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小光反复念叨着,心里的思念比夜色更浓、比风雪更厚。
作为北方主要水路枢扭之一,丹州本是繁华之地,然而三年多前大赤河绝堤,城镇良田尽毁,瘟疫蔓延,匪盗猖獗,殃及临近各州,朝廷不得不派大军维持秩序,才稳住局面。之后重修大赤河,重建丹州新城,实行减免赋税,给予补贴等种种措施,鼓励灾民返回家园以及外来行商务工,如今丹州元气尚未完全恢复,但已能基本收支平衡。
雪仍然下着,没有昨日猛烈,但依然密集。小光四下随意张望,大雪将官道两边的田野彻底覆盖,看不出土地是贫瘠还是肥沃,不过路边的村落比较稀少,看来人丁还是寥落。当年就是为了救助大赤河的灾民,他们才成立了云庄。若不是因为云庄,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出谷。
一切的源起,就是这条大赤河。
渐渐路边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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