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走到琴边,突然举起琴向地上掷去,小秋慌忙拦住。“你做什么?疯了?此琴是世间少有的佳品。”
尚云行苦笑说:“公子的琴已是上古绝品,否则云行愿将此琴赠与公子。如今公子弹过,已成绝响。日后云行日日看着此琴,听不到公子琴音,与其煎熬,不如毁掉。”
小秋看他将琴举起很高才往下落,心知他也不过是个姿态,并不舍得真正毁了这琴,但也感念他的知音。便说:“日后也许还有机会,尚公子何必如此激烈?”
尚云行小心地将琴重新放置好,欣喜地问:“若他日云行相邀,还请秋公子赏面,以慰此琴之相思。”
小秋微笑不语。之前他着人去调查过尚云行,已知道他是南方有名的商号联盟尚记之主。尚记是云记在南方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之一,但在京都还没开始开设商号。没料到行商之人也有如此雅意,无论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何在,这个人还是蛮有趣的。
尚云行走到书案旁说:“秋公子,请过来看看。”
小秋走过去,案上是一幅墨迹未干的画,线条简朴,笔意传神,画中正是正在抚琴的自己,想是方才自己弹琴之时所画。
“尚公子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佩服。”小秋由衷地赞道。
“在秋公子面前还不是班门弄斧。”
“行了,咱们俩都别虚伪了。”小秋笑着提起笔,在一侧留白处题下:“泠泠七弦上,坐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落款时想了片刻,却放下笔。
尚云行哈哈一笑:“这幅画他日流传下去,无名氏画,无名氏题字,却必为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