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与心疼,在众目睽睽下向外走去。何以抒站起来大声问:“梅侯爷,此曲何名?”
梅胜云没有理他,径直离开聚云厅。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看来我错了。”何以抒喃喃自语,许久才讪讪落座。
坐在马车上,云之光仔细查看梅胜云的手指,食指指肚被琴弦划开一条挺深的口子,皮肉翻翘开来。云之光越看越心疼。“怎么用这么大气力?”
“突然心有所悟,无法自控。没事,只是要好些日子不能弹琴了。”梅胜云淡淡笑着,安慰云之光。
“没事?一定很疼吧?真没想到手指上还会多一道伤痕,你的手这么漂亮,太可惜了。”
梅胜云低头看着自己食指,突然问到:“我现在只有脸上没有伤痕,如果有一天我保不住自己的脸,你会不会~~”
“胡说什么!不许胡说!”云之光立刻打断他的话。“我当然不会~~你当年的丑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跟鬼一样,压根没人形。”
“我会为你好好保护自己,再也不让自己受伤。你喜欢的,我一定要好好保护。”
二人回到云府没多久,宫里派人送来一瓶药,说是对伤口愈合有奇效。云之光叹道:“皇上还是放不下你,一直紧盯着你呢。估计那个何以抒要倒霉了。”
梅胜云摇摇头说:“皇上公私分明,不象你,因小失大,假公济私。你今天的言辞对紫卫的形象非常不利,简直就是滥用职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哼!你就等着被人参吧!”
云之光毫不在乎地说:“不管!大不了辞官不做,跟你游山玩水逍遥快活。”
梅胜云举着自己被包扎地象丝茧一般的手指说:“你这也裹得太夸张了,我其他手指都动不了,太不方便了。”
云之光说:“你拿我的手当你的手用就是了。”
梅胜云笑嘻嘻地说:“好吧,我现在想上茅厕。”
第二天上朝,云之光做好准备等人参他,但平日那些动辄先贤圣者引经据典痛心疾首的御史们竟然都保持了缄默。云之光心中奇怪他们平日不都是连皇上的龙须都敢拔的,怎么这次倒不应声了。程庭轩以及另外几位较为熟悉的大臣都极为关心地问了问梅胜云手指的情况,云之光不知道是自己的杀鸡儆猴起了效果,还是昨日梅胜云的倾情演奏折服了众人,本来做足了准备打算再次强硬表明态度却没用上,就好像运足真气的一掌无有机会发出,令他有些扫兴。
散朝后急冲冲返回云府,却得知梅胜云被皇上宣入宫中。大概也是担心他的手指吧。云之光心想,胜云的一个手指头,在朝野上下也成了大事,那些鄙薄他的人只怕妒忌的成分更多吧。
“为什么我每次在公开场合亮相,总有个别跳梁小丑出来胡乱蹦跶?”梅胜云苦笑。
“你这是责怪朕御下不严?”
“此乃胜云之哀,却是皇上之幸啊,说明您的臣子不是附庸权术卑躬屈膝之徒。不过遇见之光这样不讲道理直接伸拳头的,那些书生文臣便无计可施了。”
“云之光够狠,朕不方便象他那么决绝,想想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也不能替你辩护。这次他替你出头,以后别人至少不敢当面对你不敬。”
“胜云~~已经习惯了,早不在意了。”话虽如此说,梅胜云却依然深深叹了口气。
“不在意?那还把琴弦都拉断了?”
“胜云是不在意,但是担心之光在意。他若不在意,怎会如此冲动?”
“你对他的心思太重了!小心重到你自己不堪承受。”
“重吗?我怎么偶尔会有空落落的感觉?”
“物极必反吧。”皇上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摸一下梅胜云的脸以示抚慰,又被他轻轻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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