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奴才的爹舍得把奴才卖到宫里,进了宫门,奴才就跟他恩断义绝了。”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我记得你是因为家中贫困,到宫里起码能吃饱饭,他也是无奈之举啊。”
安远愤愤地说:“奴才宁愿讨饭也不愿意入宫,那时奴才已经能干一点活,给人打零工也能活下去。奴才的娘死了以后,那无良的爹把两个姐姐卖给人家做丫环,把奴才跟哥哥卖到宫里,奴才还哪有家!”
梅胜云惊讶地问:“你还有个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安远神情顿时黯然。“奴才的哥哥进宫一年,不小心犯了小错,受到杖责,当时是冬天,他落了疴疾,谁肯给他看病,一场风寒就走了。”
梅胜云轻叹一声。“我知道下面的孩子们很可怜,所以自己园子里的都尽量善待他们。”
“奴才最大的幸运就是跟了公子,奴才斗胆说句不恭敬的话,奴才心里当公子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小安,我其实也把你当做弟弟一般,以后不要总是奴才奴才,出了宫,没有奴才,没有主子。”
安远嗫嗫地说;“奴才不敢。”
梅胜云微笑着摇摇头。“小安,去取我的琴来。”
过了几天,山崖下这本来十分偏僻的海滩渐渐人满为患,临海以及周围州县许多相干不相干的人都前来拜谒云庄二位庄主。由于云庄素有乐善好施解人危难的名声,有的人是突逢天灾人祸想求资助,有些是受了冤屈申报无门,甚至还有背着久病不愈的亲人前来求神仙庄主施展救命仙术,当然更多的是来凑热闹想要一睹神仙庄主仙容或聆听仙音。肖文通派人在上山的路口把守,因此人们都集中在山崖下的海滩上了。
云之光让肖文通去处理那些聚集的人群,肖文通派了云记不少子弟去落实那些求助的事项,但是还是很多人不肯离开,他又不能强行赶走,十分郁闷。他非常想对梅胜云说,庄主啊,您就别弹琴了,那些人听得更不肯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竟然有人在海滩上摆起小摊,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有,梅胜云望着崖下乱糟糟的人群笑着说:“大隐隐于市,下面已然成市了。”
最近几日风比较大,肖文通说估计有大风暴要来临,海滩上的人少了很多,大概都回去做好自己家的避风暴准备。这日晌午过后下起大雨,风比往日更狂野,浪头也翻得极高,崖下的海滩几乎全部被淹没,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声雨声涛声,没了人声,倒觉得耳根挺清净。
又过了几个时辰,风浪更大,涛声如巨鼓一般重重地擂在每个人心上。云压得极低,似乎大海中伸出一把无形的手将他们从高高的天空上扯拽下来,海鸟们在海天极其狭小的空间里惊惶而无奈的嘶叫着,四处逃窜。
“更大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张勇站在云之光身边为他撑着一把大伞,两人注视着黑浪翻滚的海面。
“这风暴会持续多久?”云之光问。
“难说,或许几个时辰,或许几天。”
“这样的天气没人敢出海吧?”
“没人,除非疯子。”
“胜云在弹琴。”云之光目光转向居住的小屋。“这番惊涛骇浪大概激发了他的灵感,你去查看一番兄弟们做好风暴来临的准备没有,然后咱们以琴佐酒,痛饮一番。”
云之光走入屋内,琴声戛然而止,梅胜云抬起头。“光,今夜的风雨声海涛声让我想起去年平安城墙上的猎猎风声,那天也是如此的乌云密布,整个天空好像要将世间万物碾碎的感觉。”
“难怪我听着琴声铿锵有力,令人激昂鼓舞,隐隐有金戈之声。”云之光走到梅胜云身边,双手轻轻握住他的双手,心疼这柔润的手指被琴弦磨砺。
“光,你练琴的热乎劲看来过去了,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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