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貌他都能识别出来,但他若压根不走关口,他便无计可施。搜索绵延数百里的大庆山根本就不可能!然而别无良策,老五依然每日在翏州边卡守株待兔,总比回丹州要好受得多,他实在没脸面对云之光。
安远听着房内传来的琴声。是云大人在抚琴,他会的曲子不多,翻来覆去总是那么一只,只要有些闲暇,他便会用公子的琴演奏那只曲子。
第一次听到房内传来琴声,安远以为公子回来,不顾礼仪地奔了进去。云大人抬起头问他:“我弹得象他吗?”他的眼泪哗得便流了下来。
云之光微闭双眼,手指熟练地拨动着琴弦。每当他思念胜云到无法抑制时,便弹奏这只曲子。他能够完整弹奏的只有这一只曲子,是胜云专门为他们所写的曲子。
他请求停战议和的奏折已经送至京都多日,未见皇上批示。奏折中指出战事的僵持使整个国家背上沉重的负担,徒劳无功,提议由东盟三大盟主居中斡旋,只要北胡交出梅胜云和尚云行,南正便从边境退兵。这折子私心很重,他也顾不得许多,以东周余孽作为交换,南正退兵也算保得一些颜面。
他从来没有如此厌倦战争!刚开始的满腔激情早已化作乌有,如今只求快点结束这毫无意义的消耗与僵持。战争结束,他的云便可以回来了。
他曾经想再次潜入北胡王宫抓住卡丹,但贺澜起送来确切的消息说胜云不在北胡而在尚云行手中,于是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劫持卡丹或许正好遂了北胡某些人之意,他们会立刻另立新王放弃卡丹。
如今只能徒然地等待和思念,无论心怎样痛,只能忍受。
卡丹进入寝房,今日是约好与夏洰相见的日子,这家伙却没出现。该不会是在路上出什么事了吧?卡丹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他现在处境应该比较难,南正盘查得非常严格,他的手下都不敢轻举妄动,最近从赤盟传来的有用的情报都少了许多。
卡丹伸手去抓桌上的酒壶,觉得入手很轻,晃了一晃,只剩下壶底。他正要发怒,突然听到有人笑着说:“等大王等得无聊,不知觉将大王的酒喝完了。”
卡丹眉头微蹙了一下立刻展颜笑道:“你怎么总喜欢翻墙入室,明明我给了你可以通行无阻的腰牌。”
夏洰答到:“躲在黑暗的虫子躲了一辈子,习惯了。”
卡丹大笑,向屋外喊到:“上酒。”
两人相对而坐连碰几杯,却各自缄言。
卡丹先打破了沉默说:“夏洰,我能理解你为何深夜潜入。最近有一些流言想来你也听到了,那些只是流言罢了,你不必介意。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对你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
“背信弃义?那要看何谓你的信、你的义。为大义而弃小信,也并非不可,我能理解。”
卡丹默然,只是不断给两人斟酒。
片刻之后夏洰说:“你既说是流言让我不要介意,我看你比我还介意。好了,长话短说,我还急着回去抱美人呢。”
“你连夜便走?
夏洰点点头,开始与卡丹商讨一些军国之事,不觉便过了三更。
卡丹望着夏洰,他的眸子依然清亮有神,丝毫没有熬夜的疲惫。真是佩服这个人,他一人周旋于北胡南正西易,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若是他肯投于自己,封他做个异姓王,与自己一起为北胡开疆辟地多好,可惜他却拒绝了自己的言语试探。
“夏洰,不如你在留下休息等天亮后再走?”
夏洰哈哈一笑:“怎么大王想要在下侍寝?”
卡丹亦笑。这个人啊,让人既不想疏远他,又无法亲近他。
夏洰笑过之后正色说:“多谢大王关心,洰心领了。洰还有其他要事,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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