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座位上,梅胜云和安远为那些被鲜血冲开的伤口再次涂抹伤药以尽量减少失血,老五向马儿发出信号,熟练地驾驭着马车平稳而快速地奔驰起来。
马车跑了半个多时辰后云之光窜了上来,梅胜云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应该再拖一会。”
“我能拖住三名龙卫半个时辰已经不错了!老五,全速!”云之光向车厢外的老五发出命令后问梅胜云:“你们怎么才走到这里?”
“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话耽误了些时间。”
“难道不能等上船再说?真是!”云之光十分不满地瞪了一眼躺靠在自己心上人怀里的某人,又接着问:“他中的什么内伤?”
“嗜心,老大的嗜心。老五说中嗜心之后,伤口便不能愈合。光,他现在这情形比我当年如何?”
“看起来没你当年惨,至少受伤部位没你多,但是若伤口不能愈合,那岂非~~”云之光看着不断从包扎布条渗透的血珠,没再说下去。
马车的速度已经提升到极限,再精良的设计也难免颠簸,尚云行不时发出一丝隐忍的呻吟,他紧握着梅胜云的手,这是他此刻所有力量的源泉。
云之光伸手去点尚云行的穴位止血,连点几处后“咦”了一声,摇摇头放下手。“穴位全部紊乱,这嗜心本身也许不致命,但其他任何的伤害却因为得不到救治而会致命,一旦中了就好像被阎王爷的小鬼拘住,无法逃脱。难怪都说老大出马绝不失手。”
“别说了,我又不是傻子,说这么详细做什么!我认识老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梅胜云突然心里升起一股愤怒。
云之光一怔,闭上嘴巴,或许自己心里依然是恨不得尚云行死吧,因此才可以冷漠地说出这些话。
“秋!”微弱而清晰的声音从尚云行口里发出,梅胜云俯下身脸贴在他嘴边仔细辨听,然而尚云行似乎只是昏迷中的呓语再没有说什么。
云之光转过头望向窗外。空气中淡淡的海腥味一丝一丝浓厚起来,与窗外的月光纠结着。此刻的月光明亮得异常,似乎专为他们照亮脚下黑暗的路而冲破了层云的障碍。白天看荷花的时候还以为今晚看不到月亮,果然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啊。
胜云与那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中似乎融进了车厢靠背上,显得那么虚幻、那么无助。胜云的身影微微晃动着,不知是因为马车的颠簸,还是因为不安和忧伤。
想为他做些什么,让他尽可能远离那些阴影和忧伤,然而云之光却明显地感觉到某些事情超越了他所能掌控。
沉默着飞驰的两匹马突然发出刺耳的惊鸣,马车剧烈地晃荡了几下,骤然停下。尚云行亦被惊醒,已经虚弱到极限的身体软软得动弹不得,他将全身的气力凝结在一只手上,紧紧握住梅胜云。
与此同时老五沉声汇报:“老大他们,还有十数名紫卫。”
“冲过去,他们未必会下狠手。”梅胜云希望能仰仗皇上的慈悲,令他们投鼠忌器。
“冲不过去。这些马本就是老八训练的,他们更听他的。”
老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又似乎有一丝解脱?梅胜云咬咬嘴唇,他们都还恨着他,巴不得他死,只有自己想要他活。
“请梅侯爷下车,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老大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若不下,你们又如何?”同样冰冷的声音从梅胜云牙缝中蹦出来。
“其实在下并不担心,那个逃犯撑不了多久,侯爷若不肯下车,在下便在外恭候。”
云之光和安远都望着梅胜云,而他则始终低着头望着怀中的尚云行。片刻后他抬起头,毫不掩饰眼中的疯狂。“之光,给船上发信号,让张勇他们下来接应。”
老大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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