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费大问题。任凭军纪再严,也难保没个贪图钱财的人从中渔利。
于是我一本本地核对,一册册地清算,算得头昏眼花,从申时对到戌时,再从戌时对到亥时,总算在三更时分将之解决完毕。
六爷也终于想去休息了,便放我回去。
“呵啊……”我打着呵欠,浑浑沌沌地走到下人丫头睡的朴园。我的床位,应该是和虞靖她们排在一块儿,是……甲间。我推门进去,藉着月色我找着了床位,是最外面的,也好,不会吵到别人。我伸了伸懒腰,揉揉胳膊,倒头就睡。迷糊中似乎虞靖在耳边轻问“吃过没有?”
我翻了个身,模糊地应道:“没……现在只想睡……”
之后她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我已然睡着,只约莫感到左颊上晕开一片凉润舒服的感觉。
有人在摇我。
“醒醒,醒醒……平澜,六爷在唤你了。”
唔,清早八早的,再睡会儿……唔,六爷……六爷!我猛地被吓得神智一清,坐了起来。看看天色,才卯时嘛!六爷怎么那么早就起了?
我揉揉眼,看到燕巧那张有些担心的脸。怎么了?我往旁一看,栖华黑着脸站着。
清早起来就有晦气寻上门?
“六爷让你立刻到‘洗秋阁’侍候。”说完本就要走了,却又回过头来朝我瞪了一眼。那一眼深刻又嫉恨,让人不解。难不成我抢了她的饭碗?我叹气,认命地迅速起身梳洗一通。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会在六爷身边伺候。这不,我昨儿晚饭还没吃呢,就得上工。相信今早的早饭也没着落了。
赶到‘洗秋阁’,六爷正在用早膳。一碗玉米百花粥,配着三牒清口小菜,有凉拌笋丝,小酱瓜,皮蛋拌豆腐,还有一盘烩葱鸡丝卷,一盘百花酥米糕。六爷吃得精细又优雅,但看在我眼里,完全没有那种赏美的心情。口水大肆泛滥地同时,我不禁幻想,要是能让我左手鸡丝卷,右手酥米糕地直往嘴里送,那也不枉此生了。
“平澜。”六爷终于吃好,接过一旁侍女递上的手巾擦着手。
“奴婢在。”
“只要你能解开这局棋,我就准你下去吃饭。”六爷眼光轻瞟靠窗小几上的那局残棋,老神在在。
我一时踌躇,棋艺一项,师傅教过,但我却从未和师傅以外的人下过。照十局中我只能险胜三局的记录来看,我的棋力应该是很逊的。
“一炷香时间。”六爷坐到那小几旁,等我执黑。一旁的侍女已点燃了一支香。
我走到棋盘前,凝神细瞧。此棋已到中盘,黑白子几近混乱厮杀,贴身肉搏。只是格局过于小器,棋路也下得过于阴邪,偏狭,难怪打不开局面。这样的棋会是六爷下的?
思索间,我捻起黑子落在边上,是大飞。六爷应我一子,是关。此处关与拆都是大有可为,但六爷下关,意在中腹,格局显然不小。但他后方不稳,虽攻势凌厉,亦不能持久。我还是我的稳扎稳打,立、长、断、尖、压、粘、小飞,几步下来,前锋后卫已连成一线,黑子已然成了活棋。很难说不会输,但我已达到六爷的要求。
六爷仔细看了看棋局,再看向我,目光中多了几分研判。但我没管那么多,一心只想着早饭。
“六爷,黑子之围已解,奴婢是不是可以……”
“再备一份早点上来。”六爷沉声向身边的人吩咐,“这盘棋可还没下完。”
听六爷的意思,我似乎可以边吃边下。于是,我继续展开攻势,渐渐地,黑子已打开一片局面,在边角上牢牢站稳脚根。但这时,我的肚子开始饿得让人发晕了。下着棋的同时,不时扭头去看门外。
那端着餐点的侍女终于来到。我一手抓起一个鸡丝卷就咬。啊!人间美味!我眉开眼笑地吃着。下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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