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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以堪》

第 10 章
,结果全被抓包,都挨了板子。其中我和虞靖挨得最多。我是因为帮人作弊,而虞靖是因为所谋漏洞百出。事后,我和虞靖还被罚关小单间,直到将虞靖策略中的毛病都修正好为止。那一次,我们被整整关了三天。

    不过下一次,我们又这样了。总之,每次月考都是作弊与反作弊的斗争。师傅不能奈我们何,我们也不能完全蒙蔽住师傅。往事难忘啊!我不禁微笑着一叹。这一声叹出口,我就知道不对。

    果然,六爷“啪”地一拍桌子。“你在想些什么?”

    我连忙跪下,六爷看来并非是迁怒与我,也没有很生气,但那双流光闪动的眸子却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好好说出个理由来,那我铁定玩完。

    “奴婢,奴婢刚才听六爷与先生所说的,想起以往师傅教我们<左传>的情形了……似乎,似乎有那么一段的势态与现在颇为相似……”

    “<左传>?”六爷的语气里已有一丝了悟,却执意要我说个明白。

    “呃……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这句话一出口,我立刻感到身后射来一道凌厉的视线,如芒刺在背。

    “有想到对应之策么?”

    我愕住,六爷的意思,不会是要让我干政吧?算起来我也只是六爷内人的陪嫁,也就是媵人。若说我有伊尹之才那也罢了,但眼下……我有无对策不已很清楚了么?想到了<左传>,又岂会漏了公子子元的那一段话?但六爷却偏要挑明了来说。

    “怎么?”六爷的语气里已带上几分不不耐。

    我不敢再拖,看来六爷是存心要把我往明处推了,“郑公子子元之策不妨套来一用。”

    “蒋和秋可与之对应,但周湖与郑言武之援救不及又当何解?他们两军可无地理阻隔。”那文士冰冷无情的声音透了过来,有一种极隐约的杀机。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微竖的汗毛,这是决计不能再说下去的了。于是我声音恭敬而平稳地回道:“奴婢还未曾想过。”

    “你会没想过?”六爷轻嗤,倒也没再为难我,“去沏壶茶来。”

    “是。”我低头领命而去。直至走出七八步路,我才敢稍稍透出一口气。秋风吹来,背上微凉,我一摸,已汗湿一片。从今往后,这样的日子怕是只多不少了。周郑两军要援救不及又有何难?只需挑拨离间就成。只是这话若一出口,我的死期怕也不远了,就算六爷有“七星”的顾忌,可但凡成大事者,又岂会拘泥这种小处?一个隐患才是最最要首先除去的。

    我虽隐了这一句没说,但六爷与那文士想也已猜着,只是不敢确定。这会儿支开我,极有可能是在安排我了。

    唉,早知道这儿是个龙潭虎穴,却没想到还步步凶险。

    待我端着茶再回书房时,那个文士已不在了。我将茶小心放在书案一角。六爷一眼扫过来,颇有些思量。我一惊,几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终于,六爷还是什么也没说,让我既放心又担心。

    午膳之前,六爷都没再开口,我在一旁也没得闲,磨墨,端茶倒水,盖印信,整理文书,忙而不乱,倒也充实,几乎都快要忘了早上的事了。

    这时,六爷开口了。“你可知早上那位文士是谁?”

    我怔了怔,回道:“不知。似乎初次拜见六爷时见过一面。”

    “哦?”六爷挑眉看着我,眼光中有一丝讶异,随即仿佛明白了似的笑了笑,看得我一头雾水。

    “他是谌鹊。颖丘谌鹊。水先生应该提到过吧?”

    我呆住,颖丘谌鹊,岂只提到过,简直是如雷贯耳。师傅对他是极为推崇的。不,不会吧?我与他才见两面就要遭他猜疑?……不知道搬出师傅来,可不可以讨些交情?

    不过,我心一沉,想到师傅那日所说的话。我们七个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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