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个疯狂的女人带着眼泪和恨把我赶出了那已经熟悉的地方,我甚至来不及拿我的小熊。
他静静地站在后面,没有表情。
我终于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这样暴力和凶悍,可以用那柔软的手创造可怕的伤口。
当我被洋洋发现的时候,我的嘴唇的伤口已经凝结,像一个洗完血不知道擦干净的白痴吸血鬼,披着头发,像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瑟缩着。
不是像,是根本就是。
洋洋也是个搞音乐的,但是,她不是个贫瘠的孩子,她有钱,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她只是玩音乐,不靠这个过日子。
每个夜晚,我都会画着厚厚的妆,穿着她穿过的衣服,在台下,在数不清看不清的人群里,仰望他们。
她总是眯着眼睛唱歌,露出不明显的乳沟,用肢体去挑逗台下已经醉生梦死的人,看他们臣服在她的脚下,沉浮在黑暗里。
我也学她,黑色的网状丝袜,蛇形的花纹,露着已经开始枯萎的肌肤,学着让自己不另类。
看我画完妆,洋洋和她的朋友都会笑我,好像一个孩子在穿大人的衣服一样的可笑。
我想宣布我已经长大不是个小孩了,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一双不会隐藏情绪的不成熟的眼睛。
他们说她还在找我,向听她唱歌的人打听一个名字很古怪的小女孩,他们说,那个女孩叫杜拉拉。
我笑着说,好恶心的名字。
大家一起笑。没心没肺,反正不要钱。
后记:
有一天,找到了自己的家,妈妈哭了,我也哭了,她说只要我断了和女人过日子的念头,我还是她的好孩子。
——乖乖的,听话,妈妈说的都是实话,妈妈知道什么对你好什么对你不好。
——恩。我想睡觉了。
我到一家理发店,剪了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突然很像以前很喜欢的那个factorygirl。笑了。
没有孩子会一直留下来的,不是死亡,就是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