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生,她依然难舍去佛的慈悲;看到有人受伤,她依然还是想要伸出援手;看到自己深陷泥沼牵连他人,还是无法坐视不理。所以到最后,她还是让自己活得累活的辛苦,无法得到平静。但若说真的不去管那些,她怕自己更做不到。
摇头苦笑,随思想自己还真是被这天性害惨了,连带好端端的转世投胎,依然还没有办法像个普通人那样的活着。
那阎王,是故意的吧,有时候随思会这样想。
故意把她丢到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故意让她生在皇家搅和一团浑水,还故意让她记得前世让她失去了法力,搞不好自己这要命的一生,也不过是某人的一时兴起。这么想着,随思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随雅。”
“嗯?”
“你说,如果冥冥中一切都被注定的话,我们为什么活着。”不经意的,随思就问出了口。
“这个啊,也很简单啊。”随雅平静的回答,两人已经跪在大殿求平安符,而随思神思恍惚的始终被随雅拖着走,也没发现自己的举动多不正常。
“怎么说?”随思不耻下问。
“冥冥中谁注定我又不知道,就算注定了又怎么样,我还是我啊,所有的决定来自我自己,做事的也是我自己,过活每一天的也是我自己,那不就得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后结果管他的呢,既然那种事情是注定的,那就不用动脑子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得了,那多好。”随雅说的很随意,完全不把这种所谓的天命放在眼里。
随思却整个人一震,傻了,好半天抱住了随雅,满心激动,却把随雅下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刚刚想通了些重要的东西,觉得很激动。”随思笑眯眯的说。
“这样啊……”随雅翻了个白眼,“那我允许你继续激动,批准了。”
“去你的。”随思笑骂了起来,放开了随雅。
随雅也不理她,反正平安符已经求好了,两人便慢慢的走出了妙光寺,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和贺问涛刚好擦肩而过。缘分这东西呢,偶尔真是说不准,有缘无缘,仿佛真的无形中有人在左右。
“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钻牛角尖了?”上了马车,随雅看着始终微笑个不停好像心情很好的随思,狐疑的问道。
“是啊,刚才的确是有点,不过现在完全没事了,真的。”随思点点头,浅浅一笑,一如她整个人般清雅,眼里的确没了平日始终氤氲着的淡淡愁思,“我现在想得很明白了,再不会那么的疑惑。”
“所以……”随雅继续狐疑。
“所以,不管做任何事,我不觉得勉强,也没有什么心虚,更不会有负担,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如此而已,随雅,别瞪了,眼珠子要掉下来了。”随思轻松的结束了话题,留下随雅继续一脸茫然,她们家随思脑子不好使了吗?刚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呀……
不过,看起来随思笑得很开心,这应该是好现象吧,随雅乐观的想着,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京城的天快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