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仍旧飘散着散着淡淡的蓝光,眼窝盈盈的汪出水珠样的东西,逐渐满了竟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眸子,唇上的鲜红变得正常,两颊原本干枯的肉明显的丰满圆润了起来,整个人,竟然会是个绝色美女。
“嗷嗷的啊……”小葱花喃喃念着,愣愣的看着她。
“呜……她不吃人了吗?”小泪花呜呜哭着。
“黄……海入河流……嗝”小菊花仍旧念出了方才没念完的第二句诗。
“谢谢……”
这两个字,却不是七个娃娃中的任何一个发出的,而来自那个变美的女尸。
七个娃娃扯着脖子,瞪着眼睛呆住了。
女尸喃喃的说着,眼中又流下泪,这次是泪水,不是血。
“谢谢你们救我……”不是幻觉,那女尸又开了口,声音悲切空灵,竟像是传了几千年那么远,那么久。
“呵呵,血尸,冤死的才有血”幸宁拍手傻笑了起来。
六个娃娃齐刷刷的盯向他,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他是傻子宁?
“小女子蓝袖,与王郎相爱,珠胎暗结。可王郎却早由家人订下另一门亲事。蓝袖欲与王郎私奔,却被抓住。王郎为求自保,便说蓝袖淫贱勾引在先。蓝袖自不肯认,王家便买通官府定了蓝袖私逃的罪,蓝袖在狱中受尽屈辱折磨,心有不甘,吊死在狱中,临死前血书一封,发誓让王府永生不得安宁。王府惧怕诅咒,命人挖去蓝袖双目让蓝袖在阴间认不得前生,割掉蓝袖舌头让蓝袖在阴阳不能诉冤,以铜钉钉脑,让蓝袖麻木了前生记忆。又将蓝袖倒置于桃木棺中让蓝袖永世不能翻身。”那女尸幽幽的诉说着,原来,她的名字这么美:蓝袖。
“蓝袖,你即已自由,可仍旧有怨要害我们?”宁子卿极严肃的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身襟尽污却丝毫不减锐气。
小菊花仰着头,星星眼看着他。
“怨已无用,蓝袖今得遇见往生石,必是佛祖指引,蓝袖甘愿赴往生天。”蓝袖柔声笑了起来,眼波清澈婉转,已无一丝怨念。
“往生石,在哪里?”君然惊讶的追问。
另外六个娃娃也都好奇的等着蓝袖的回答。
蓝袖却不再说话,只是深深的朝着七个娃娃一拜,周身白烟渐起,蓝袖的身子渐渐浮起,渐渐淡去,消失前最后的形容,便是她的眼睛……
七个娃娃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幸宁,你说这女人是血尸?什么意思?”君然忙问幸宁。
“呵呵,吓到发发的就是坏人!坏人!”幸宁拉过小泪花,又掀起袍子给小泪花拭泪。
“你个傻子!”鲁如花忽然蹦起来,大力拍了幸宁的后胸勺:“你骗我们!你装傻!”
“哇……”幸宁捂着后脑大哭起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耍起赖皮。
“你别打他,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小泪花忙制止了鲁如花。
“什么都不知道?他可知道呢,不然为什么他不割自己的手指头!”鲁如花气哼哼的说着,仍旧耿耿于怀自己受伤的手指头。
“幸宁,你到底是什么人?”君然也站了起来,沉声问着:“好像,我们都被你骗过去了,你是不是一直在装傻?”
“一直骗我们大家的,好像是你吧,外面那几个道士,也是你府上的,不是吗?”宁子卿站在了幸宁前面,一字一字的说着。
君然和宁子卿,两个娃娃对视着,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