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哲人说过,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这句话转移到人身上时就是我们要承认个体的特殊性,再具体点讲即每个人的脸是不一样的。
萧然第二天顶着满脸红的发亮的痘痘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深刻地意识到了管窥蠡测的局限性。
他不说话,就这样无声地控诉我的惨无人道造就的人间悲剧。
“别生气,别生气,你可千万别生气。智者千虑,终有一失,谁知道对你效果这么明显呢。你别发火,我自行了断了。啪——”我审时度势,非常上路子地用直尺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达自己痛心疾首的悔恨之心。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尺子落实了,疼的我立刻把它甩到一边,然后这把破尺自作主张飞到了窗户外面,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我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外。
我的尺!
我拔腿就要飞奔下楼,追尺子去。萧然那个得寸进尺的家伙竟敢不准我去。
“小惩大戒。丢把尺子让你长点经验教训,知道你自己有多对不起我。”他阴险地指着自己脸上朝气蓬勃的痘痘,笑容近乎扭曲。
我愤怒的注视他,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三角板上也有刻度,可以充当直尺用。
“请问,这是谁的尺子。我看见从这个窗户掉下去的。”讲台上,一长发飘飘的窈窕淑女言笑宴宴。班上立刻安静下来。我想起《书剑恩仇录》上香香公主惊鸿一瞥竟使对峙的两军集体停止行动的场景,靠近萧然,笃定道:“这个美女是天生的香香公主。咱学校什么时候也开始盛产这种高规格的美人了。”
美女似乎朝我的方向微微一笑,我立刻受宠若惊地回以点头致意。
“好象是我的。”坐在后面的一个男生小心翼翼地开口。
嘁!我鄙夷。搭讪搭的叫一个失败。
“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尺子了。”我走向讲台,笑眯眯的对美女道谢。她对我点点头,婷婷娜娜地离开。
我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才觉出这种感觉叫惊艳。
惊艳这个词是被用滥了的,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会用这两个字来装饰自己,尽管只要不是百年难遇的意外,正常状况下,他们给人的感觉只有惊而已。观众十之八九是被吓坏的,以为自己的审美能力有问题。
我此生唯一的一次觉察到惊艳就是在这个四月的早晨,我的一个同龄人给我留下的印象。
受打击了,为啥米会这个样子。偶郁闷地对着尺子发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仙子存在,难道不会水土不服吗?
“自卑了吧。”萧然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击我的机会。
“自卑?我为什么要自卑?该自卑的人是你不是。哪次看见美女不是两眼放光,今天怎么学会玩矜持了,一声都不吭。”我同情地看着他千疮百孔的脸。
“我看蓝洛还两眼放光,我又没毛病。”
“蓝洛?好名字。撑的起这位美女。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啊,我想想,我是不是听谁说过。”
萧然安静地拿出英语书看单词。
晓谕神清气爽地拎着装书的大挎包走过来。因为书本绝大部分都放在教室里,(全部背着来回上学,除非你是参孙。)不少人早早就舍弃了笨重的书包。
“哎——晓谕,蓝洛这名字你是不是听说过。美女啊,我怎么到今天才看到。”我看她笑的眼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喜气洋洋,忍不住想调戏她一把,“美人,昨日是否……嘿嘿。”我笑的意味深长。
“去死!”她白了我一眼,自己憋不住笑了起来。放下书本后,她正色道,“书语,谢谢你。”
“别客气,自家姐妹不言谢。晓谕,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自己的抉择。不要错过途中的风景,也许你苦苦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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