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人要咱们搬?
你不是听着了么?人家怕少爷跟咱们住的事情传出去丢人,让咱们不要住在这地方免得人打听。
我刚才没听到,先生你让我压着顾小幺来着。为什么窦天赐跟咱们一起住就丢人了?
…………
顾小幺你别抽了,抽的我心烦,先生刚才都说了,窦天赐家的人嫌他跟我们住丢人。我就说不要你捡他!他都没哭,我就知道他才不会哭!你看你个脓包样儿,你们蛤蟆村的都是脓包!哎呦~~哎呦~~刘先生宋先生,你看你看,顾小幺打人!
刘~刘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到土地庙?
累了么?累了就在这里歇罢。
顾小幺你个脓包,就会嫌累,刘先生,我不累。咱们走到土地庙再歇吧。
就在这里歇罢,你宋先生骗那人的,没土地庙。
咦?先生,你为什么要哄那个人,我们搭他的车不比走的舒坦?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若搭了他的车,你我此刻还有命没有都未可知!
为什么?先生?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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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咱们要到哪里去呢?
不知道,先闭上眼眯一会儿,等天亮。天亮了,先生我算上一卦,看走哪个方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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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弦月,三更天,夜风入车帘。
一只手轻轻揩掉窦天赐红肿双眼上渗出的水珠,柔声道:“十五殿下,莫哭了。臣日前曾与殿下说过,天下之道,道有不同。万岁由程将军亲自护驾,今日已在京城复位。万岁与太后太妃几位娘娘都想念殿下的紧,车若不停,后天便可还京。路上有臣等在,十五殿下放心睡罢。”
风吹薄云半掩月,匡朝重熙元年第一日,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