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越到向那里尸体越多。程适皱眉向林子的方向一比:“过去看看?”顾况道:“好。”
姬云轻被钉在锦绣林中一棵老树上,水泡豆花眼犹在圆睁着,也不知道是怒目看钉住他的人,还是想再看凤凰仙子一眼。顾况与程适伸手拔掉他身上插的几把剑。姬云轻的尸首硬邦邦地倒在地上,程适将他翻过来放平,道:“姬少主对不住,这里死人太多埋不过来,委屈你在这里躺着,等你没死的帮众来埋你罢。”起身正要走,顾况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忽然道且慢,从怀里掏出那条粉红色的手帕塞进姬云轻胸前,将他的双眼合了。
再起身时向四处看,真真是尸横遍野。红的白的缀成粘稠一片,腊八。
程适忽然竖起耳朵:“怎么听着有人喊你。”
顾况当他想讲鬼笑话,道:“没有个幽怨女子的声音喊你?”
程适道:“不信算了,你自己听,是不是有人在喊你?”
顾况屏气静听,果然有人声被风远远地送过来。
程适道:“喊的还是景言。居然喊你表字。”
顾况心中蓦然一动,疾步向林外去。
循着声音向前,呼唤声也渐渐近了,渐渐还有隐约马蹄声。顾况远远看见一个黑点,逐渐变成一人一马,正疾驰而来。待到了眼前,马上的人翻身落地,顾况眼前一花,已被人紧紧搂住,耳边还是不断念着,“景言,景言。”
顾况不是个风花雪月的人,但此刻正在雪月时,他心中莫名的有了风花的暖意。顾况伸手,搂住了贴着自己的身子,头一回主动喊了一声,“恒商。”
程适站在丈把外的空地上揉了揉鼻子,“娘嗳,这在干什么!”
皇太后在万寿宫里的椅子上坐着,袖着手炉半闭着眼看皇上。皇上在皇太后的对面坐着,喝着茶看太后。
终于太后道:“睿王的事情还是皇上斟酌着办罢,平常老百姓家都说长兄如父,何况你还是皇上。不过照哀家看,睿王真娶那位什么帮主的闺女也罢。毕竟当年也算订下过,如果不娶恐怕被百姓们戳脊梁骨说我们皇家的人不认帐。娶了倒能成段佳话。”
恒爰道:“老百姓娶亲也讲究门当户对,门第悬殊实在大了。”
太后道:“门第么,容易办得很。皇上随手赐他个封号就成。”
恒爰道:“但那女子是江湖人家的女儿,可能不懂规矩。”
太后道:“规矩都是学的。等睿王娶她过门,哀家接她进宫住几天,哀家亲自教她。”
恒爰道:“最怕十五弟不喜欢。”
太后瞧着恒爰,忽然不再说话,看了片刻,才又道:“不喜欢,说的是。可能不喜欢。”叹了口长气道,“还是皇上看着办吧。”
恒爰的心总算安生了一些。太后看着他,忽然放下手炉,坐到他身边携起他的手,“皇上最近瘦了好多,政务忙么?小心些身子。”
恒爰笑道:“母后莫操心,朕最近吃的好睡的好,该是胖了,母后怎么说瘦了。”
太后摸着他的手,眼眶忽然红了,“你从几个月大就做皇帝,母后却少问你喜欢不喜欢。都说生在帝王家是福分,能当皇帝更是福分,可你从小到大吃的苦比一般人家的孩子多了多少。你从小到大吃的用的,都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母后没问过你喜欢不喜欢。就是后宫的那些妃子,挑选时有母后帮你参详,也不知道你心里喜欢不喜欢。”
恒爰诧异道:“母后,为什么提起这些?”
太后的两行清泪盈盈落下,“母后知道,喜欢的不能要心里是什么滋味。可你又是皇上,母后也……”忽然一把将皇上搂在怀里,“母后也不知道如何办。我的皇儿,你心里的苦,母后晓得~~~”
恒商将顾况紧紧搂着,天上不像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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