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决断罢。”
恒爰应下,道:“母后若没旁的事情,朕先回寝宫了。”
太后道:“好。”
恒爰起驾回宫,太后望着儿子出门的身影,愁眉紧锁。
恒爰在寝宫里思忖如何发落司徒暮归,徘徊到傍晚。天要转晴,晚霞甚好。用过晚膳,浩月初上,恒爰出了殿阁,在回廊望月。月已将圆,果然将近十五。明月此时,也应照在蓼山。不知道十五弟此时是不是能在窗边廊上,将这明月望上一望。
九洲同明月,天涯共相思。
小太监飞奔去万寿宫禀报,皇上回宫后一直眉头深锁神情恍惚,在宫中走动徘徊。晚膳只喝了碗粥,此时正在殿前望月叹息。
恒爰存了一个打算,用发落司徒暮归这件事将太后的心思先转开,别再搁到恒商的婚事上。因此晚上躺在床上依然想着如何找个错处将司徒暮归远远放到南疆去。苦于司徒暮归除了行迹放荡,官做的滴水不漏,一时竟找不出来。
恒爰躺在龙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肝火越旺,两个太阳穴隐约做痛。天就这么着亮了。
小太监又飞奔去万寿宫,昨晚上皇上辗转一夜,今早上早膳也只又喝了一晚稀粥。
太后拿手巾暗暗拭泪。
恒爰昨天晚上在走廊上吹了凉风,又几乎一宿没睡,再加上动气伤身,上早朝时有些懒懒的,早膳也没什么胃口。上午在勤政殿和左丞相与户部尚书商议年初减赋税,打了几个龙喷嚏,太监宫娥急忙去请御医。
御医诊脉,说皇上是气郁淤结外感风寒,需发散。开张药方内医院煎了药送来,皇上吃下一剂,果然将风寒发散开来,下午头重鼻塞,正式起烧。恒爰的脾胃本有些虚弱,被病一闹,满嘴都是药味。晚膳勉强喝了两口粥,再一碗药汤喝下去,连粥带汤一起吐出来。太后扶着宫女十万火急赶到乾清宫,看见儿子脸色蜡黄在床上躺着,连骂御医的心思都没了,扑到龙床前哭起来:“皇儿啊,才一天,你如何会弄成这样~!!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你就是恼哀家,打人骂人都成,你是哀家的儿,还是皇上啊~~你这么糟蹋身子~~你让哀家怎么办~~~”
恒爰吐完后气力虚,正烧到七荤八素,又被太后连哭连搓揉,头越发昏沉。犹自挣扎着道:“母~母后~~司徒暮归的事情朕正在想着咳咳……这几日再跟母后商议……咳咳咳~~十五弟的亲事…暂时放一放罢……”
太后将恒爰一把抱紧了,泪如泉涌:“皇儿啊,你做了皇上这些年,怎么还这样死心眼~~哀家又没逼你。你的苦哀家都晓得,但你也要体谅哀家的苦,你真的喜欢他,你让哀家如何到地下跟你父皇,跟列祖列宗交代……”
恒爰脑中嗡的一声,浑身麻木手脚冰凉,从太后怀里挣扎出来:“母后……你,晓得?!”
太后拿帕子捂住嘴泪水涟涟点头,“不然哀家也不会跟你商议这档事情,却不想把你…把你逼成这样!”
恒爰耳中嗡嗡做响,眼前金光乱射,勉强按住前额,另一只手紧紧反抓住太后的手:“母后~从头到尾都是朕一个人的心思~他咳咳咳~~他不晓得。违背伦常的是朕…该罚的也是朕…母后你莫怪他~~咳咳咳咳~~母后你莫再逼他娶……”太后再一把将恒爰搂住:“好!好!哀家跟皇上保证,此事哀家再不提起。”恒爰心中一宽,方才大惊伤神,折腾过度,双眼一闭晕睡过去。
太后一迭声向帐外喊:“御医!御医!皇儿,你别吓哀家!哀家同你保证,再不提将他外放南疆~~皇儿你睁眼看看哀家皇儿你别吓哀家……”
乾清宫里人仰马翻。
五个御医轮流替皇上诊完脉,合议药方。太后出了乾清宫,到太庙的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小太监禀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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