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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少年》

第五十六章
覆,不是皇上的圣旨,本将军恕不能接。烦请大人回去转告娄尚书,做了许多年的官,身掌刑部,居然分不清朝廷的法度。几曾何时,文官竟能干涉兵武。擅越职权,当判何罪。”

    传令的主事汗流浃背,叩头连连,滚上马回城去了。

    吕先率军到了城门前,兵部尚书曹征在一顶软轿前昂然而立,道:“本官奉太后懿旨,请抚远将军帐下众兵后退十里扎营待命,吕先解剑卸甲,进宫见驾。”

    兵部虽总管兵务,但吕先官拜三品大将军,品阶比从三品的兵部尚书高了半阶,勒马落地,礼道:“本将皇命在身,不能耽搁,烦请曹大人让开道路。”

    曹征道:“大胆,吕先你不接懿旨,便是藐视太后,当断何罪!”

    吕先面如淡水,道:“本将皇命在身,只接皇上旨意,曹大人拦住去路,阻本将覆命,乃是对圣上不敬,又该何罪?”

    与曹大人同来的众下属与吕先帐下的兵士们大气也不敢乱喘。曹大人和吕将军在城门外对峙,竟等于太后和皇上对峙。

    太后大些还是皇上大些,听太后的还是听皇上的?

    曹征被逼到死胡同里,额头渗出颗颗冷汗。吕先微微笑道:“这样罢,本将军命将士们先在此处等候,且先亲自去宫中覆命,曹大人可否一让?”

    曹征且松了一口气,忙点头道,“好,将军请行。”让开道路,吕先径直入宫,御书房见了恒爰,叩拜陈述后。恒爰道:“母后欲借题发挥,朕此时也无可奈何。暂且委屈太师太傅与少卿。”

    吕先道:“但看臣今日进城,娄予省尽力一博之事已然可见。臣斗胆,冒昧说一句,外戚与权臣,乃历朝纷争祸源。皇上此时,恐怕钦断曲直已在其次,综观朝局,孰轻孰重,万岁心中可有定论?”

    恒爰默然不语。

    元宵晚上,银月高悬,圆如明镜。京城百姓竟无一人敢挂花灯,天一黑早早上床睡觉,灯都不敢点。

    早有风声传出来,那位刑部的大人要抓逆党,就以灯笼为凭据。谁挂灯笼算谁是反贼。

    皇城外,京城内,只有太师府太傅府与抚远将军府花灯高悬。当日晚上,京城的老百姓们在自家被窝里听得密密整齐的脚步声疾疾,火把的光亮红了半条街。有呐喊打斗声。

    第二日清晨,挂灯笼的三家府邸门前一片狼藉。太师太傅与太傅的儿子吕将军,太师的儿子秘书令都因谋逆罪进了刑部大狱。

    正月十六开审,太后亲自到刑部听审。太师与太傅立于堂上,不跪不拜。娄尚书大怒,在谋逆上又加了一项罪:对太后不敬。

    吕太傅笑道:“娄尚书的道理有趣,解说法理也有趣。老头子虽被你扣了个谋逆的帽子,却还没定罪,万岁未下旨罢我官职,请教太后,一个从三品尚书,在两公面前如此无状,又算什么罪?”

    太后昧着良心栽赃,底气总有不足,噎着不说什么。这一天未审出结果。

    再两日审时,依旧未果。

    又过一日,密禁卫带回了司徒暮归认罪的折子,司徒暮归被押回朝中。

    恒爰拿着此折去见太后,道:“母后,既然罪魁已认罪,母后近日颇多操劳,正该歇歇了。事不关太师太傅两家。请出天牢后朕下旨安抚。了结此案罢了。”

    太后栽赃了这些日,虽是为了娄氏利益,也有些许是因为恒爰在朝堂上回护吕程两家,削了娄氏面子。如今有个台阶下,却也心动。于是秘密捎话给大娄尚书,让他办了司徒暮归,结案。

    娄予省却不松口,“司徒暮归认罪,正说明司徒氏牵扯此案,方便将司徒氏一遭办了,如果依皇上的意思,却中了司徒暮归的开脱之计。皇上已下旨不得擅动司徒暮归,放了其余人后,皇上一定想法保司徒暮归脱罪,到时候我们一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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