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愈合里面却愈合的不好,每次上药都是用匕首将前后伤口外面已经愈合的皮肉慢慢地划开,然后将药塞进去。匕首带着火烧的灼热慢慢地割裂肌肤,依然是无法忍受的痛,我紧紧咬住牙关,额头上的冷汗随着身体的颤栗滴滴落在自己的腿上。指甲抠断了却没有觉得痛,指头深深地抠进干草下面的干地里,嘴里的木棍最后生生咬断刺破了唇舌。
慢慢地就习惯了,这剜心蚀骨地痛,也习惯了。
他将捣烂地草药用细细的棉布固定敷在我前胸和后背处,他的手温热有力,有一丝镇痛的作用。而我竟然也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将身体暴露在他面前,想必他看到的只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已。“你不要做剧烈的动作,平时只要打坐就好,不要练功,注意保暖,不要随意走动,如果进了风,便是一生的痛了。不过即使伤好了,你恐怕会因为肺部受损,终生受那咳嗽之苦了,所以平日注意不要伤风才好。”他轻声说着我的病情,而我就那样淡然地听着。竹屋外面有一间更加简陋的厨房,粗糙的锅灶,生火烧水,煮饭,都是他一个人做。他烧了水灌进大大的桶里,然后会抱了我净身,也许从前我会不好意思,可是现在却像个废人一样,竟然没有半点赧然的。想必昏迷的那那个月里,也都是他这样照顾我的,我还矫情什么呢?而他定然是将我当作病人,因为他自然的没有一丝别扭,将我抱进浴桶,帮我脱去衣服,帮我擦背。然后会用棉布包住我将我抱回房间,将干草堆挪到火炉边上,拎住我长长的头发,帮我烘干。晚上湿冷,火炉彻夜长燃,他似乎是习惯了晚上睡觉会抱住我,抱住我的时候,让我枕在他的右侧臂弯里,我的手便被他握在手里,直到醒来还是这个姿势。
后来身体稍微好一点,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因为伤口吃疼发痒,睡梦中便想去抓挠,他攒住我的手,我便不能得逞痛快的去抓挠伤处。
他躺在我的身后很少说话,我睡不着微微一动,他便醒来,会问我痛了还是渴了。有一次我说要喝水,嗓子干的要命,因为一天都在不停地喝那些苦到麻木地药汁。他起身手臂从我头下抽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他右胳膊肘处淤青一大片,似乎磨损厉害已经结痂蜕皮慢慢变成茧子,是这样每日照顾我落下的么?那片淤青在白皙的胳膊上对比明显,触目惊心,心头颤巍巍地。
我似乎自虐一样让自己心痛,去想从前的事情,从第一次睁开眼睛,一点一滴,却依然哭不出来,同得浑身发颤了。独孤在身后轻轻叹气,却没有说话。长夜里静悄悄的,听见外面风猛卷枝叶的声音,室内温暖,火焰噼啪长燃,细细的呼此起彼伏。
我问他,“你和玉天舒到底是什么仇恨?又为什么会冰释前嫌?”从前问过,他没有说。今次他却大方地告诉我,他说得非常简略,我因为听过皇帝说的故事,所以便明白了个大概。
玉天舒的老爹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位藏疆来到紫鼎国的女子独孤沫,二人情深意重,但是当初因为皇帝哥哥和皇后家族势力恶化,而且皇帝喜欢的那个民间女子有了身孕,为了保住那对母子不给皇后发难的借口,弟弟替哥哥娶了那女子。
独孤沫因为师门事情返回藏疆,结果回来听说王爷结婚,没有任何的解释伤心至极投身离恨宫。离恨宫是一个神秘组织,专门收拢那些被迫害或者伤心之人,帮他们亲自或者间接报仇。独孤沫本是个性子清冷孤傲之人,伤心至极便发誓永不再见,投身离恨宫,生下了老王爷不知道的孩子。后来老王爷千辛万苦偷偷找到独孤沫,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想接他们回去,但是她却已经心淡无波,“经历过那种伤心,我觉得什么都淡了。”
她看淡了,可是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而是郁郁而终,因为那次伤心,让她容颜枯槁,死时不过三十五岁。
离恨宫主痛恨至极,发誓杀了老王爷替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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