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很黑的。独孤不动声色地伸手接过去,“况兄,他现在身体不行,只能吃清淡的东西,吃了干腻东西会上火。”独孤傲的手白皙泛红手指修长骨节匀称,修剪整齐的淡粉色指甲光泽柔和,与皮肤黑黄的况行年一对比,显得更加光泽莹润,手指修长。
“这可不行,一个男人又不是女人,那么娇柔弱不禁风,还怎么娶妻养家?林老弟,学武可以强身健体,这样才能不亏欠那个愿意嫁给你的女人。”况行年一边大快朵颐嚼着酱牛肉,一边大碗喝酒,顺便对我说教。
他是个豪爽的汉子,尽管粗鲁,但是最讲江湖侠义,现在想起来他教训我的话,竟然也不觉得他迂腐,他说得这句话多好,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天天装女人装柔弱算什么?“况帮主,来,小弟陪你痛快喝两杯!”说完我拿起旁边的茶杯将水仰头喝下,伸手要酒。“若凡,你不能喝酒。”独孤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拉回来。
况行年边摇头挤着眼睛“啧啧啧啧!独孤老弟,他是个男人,男人就要豪爽一点,你看,你倒开始不爽快了!”
说着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茶杯,倒了满满一杯酒还哗啦溅出来很多,顺着他的手流进他的牛肉盘里。独孤微皱眉头眯着眼睛瞅我,我朝他笑道,“独孤,没事,我坚强得很,几杯酒算什么。”我站起来接过况行年递过来的酒杯,然后和他的大碗啪地一碰,一仰头,一大口喝下去。“真是好酒!入口清醇,初时淡淡清甜,细品却绵长温厚,入喉滑腻入胃温热,这样的酒最是后劲十足,况帮主,来,我们再喝!”我把酒杯递过去,况行年看着我两眼放光,“林老弟!真男人!”说着朝我举起大拇指,我听着哈哈大笑了两声。
“况帮主,你喝过多少种酒?”我喝下去没有运功化开,酒逢知己嘛,自然不能耍赖,喝得痛快才行,谁输谁赢对我本就没有意义。
对我有意义的是那有着一双笼纱笼雾一样凤眼的男人,可是现在那份意义也开始变得暗昧不清。碧风酒,酒如名,如碧风细细温腻柔软,带着淡淡清甜,爽口透香。却又如风,拂乱心头千般绪,吹皱心湖万顷波。
酒入肠,心趁机乱了,连况行年在那里喋喋不休细数他喝过多少种酒也没有听清。没有运功抵御,云弄影的身体根本喝不了多少酒,但是一杯一杯过后,却看见况行年的眼睛越来越亮,如同水洗一样明净,下巴黑亮的胡子被酒水洗涤一新。
喝了酒就象朋友,特别喝醉一次,就算生死之交。
人说酒醉一次,其实就象死过一次。
身体醉得厉害,可是神智却还是清醒无比。
看见独孤阴沉的脸,微眯的眼,深眸漩涡冰寒,我朝他笑,他却抬手轻擦我的脸颊,他的手温热干爽。我和况行年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况行年都有醉意了,我只能软软地趴在桌子上摆弄茶碗,却抬不起手,站不起身,连笑都咧不开嘴。
“林老弟,你是真男人,我况行年交了你这个朋友了,要是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随便找个小叫花子吩咐一声。哈哈!痛快!痛快!”我看见他站起来伸出沾满油腻和酒水的大手在我头发上粗鲁地揉来揉去,独孤竟然没有帮我阻止他。
“独孤老弟,我还有很要紧的事情,先告辞了!和林老弟喝得太高兴,差点把正事忘记了,我和少林武当掌门约好了碰个头的。”说完就要往外走。
“是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情么?”独孤问他。
“嗯,老弟,我先走了,下次记得叫我喝酒,太痛快了,好久没有如此痛快地喝酒了!”我朝他挥挥手,把别人喝倒很有成就感么?
我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却一软往地上滑去,一双有力地手托住我,“你要做什么?”独孤冷冷地声音透出浓浓地不满。
“我……我要去……窗台……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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