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全部。”他轻声说着,微微叹息,“其实母亲并不想我报仇,她早就原谅了父亲,后来也不再恨他。可是她死了,留下我一个人,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剩我孤零零的,所以我才会恨。”他轻笑,扭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会看不起我么?一个男人也会软弱。”他朝我笑。
我轻轻摇头,“独孤,我从来不会看不起你,反而――”反而敬畏,说不上来的感觉,初始的印象太深,他冰冷冷的像尊石像,眼神清冽如寒潭。
即使现在也会笑,语气也是和软的,但是他静静的时候还是会那样,如同一尊历时已久的雕像,一直都在那里。
“反而什么?”他看着我,我脸微微发热,“没什么,我很敬佩你,你拿得起放得下。为母亲报仇,也为父亲完成心愿。”我轻声说着,指的是他帮助玉天舒的事情。“是么?若凡,如果――算了。”他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说下去。
“独孤,你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说了?”我半支起身子,低头看他。
“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藏疆,那里天高云淡,大漠孤烟,围着火炉吃哈密瓜葡萄,往北是大片的草原,风吹草地茫茫无限,牛羊成群,声势浩荡。”他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独孤,藏疆和紫鼎会开战么?也许平定了武林中的混乱,天舒会对青云和藏疆用兵吧。”我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说,但是通过旁人的交谈我也可以听出点什么。想到他苍白的脸,心里揪痛着,他的身体能吃得消残酷的战争么?
“暂时不会开战的,紫鼎现在也没有实力对抗两国,经历长久的战乱,紫鼎现在也是千疮百孔内忧外患。外部青云藏疆虎视眈眈,内部武林混乱影响朝廷和民生,朝堂之上太后党专权,皇帝权力受限。就算是有别人可以抗衡太后党,恐怕也非一日能成,玉天舒处心积虑多年,也未必能够一击而成,虽然他够狠,但是不够绝情。”他轻笑,看了我一眼,“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帮他对不对?”
“是。”我承认。
“若凡,如果他做了皇帝,你也会一直跟着他么?”他坐起来,如此近地看着我,让我有一种很近地压迫感。
我微微地往后挪挪身子,轻声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也许是知道不肯去探究。
我不适合宫廷,也不喜欢那里,如果他放弃王爷或者皇帝尊位,我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他也说过了了这一切的事情,和我回蝶影门那座秘密山洞。
忽然心里用上一阵恐慌,也许那是梦,是无法企及的梦,立刻使劲地否定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清亮,神情温柔。
“独孤,你的离恨宫在哪里?是不是很神秘?”我转了话题,不想再谈。“其实没有什么神秘的,很多人都是分散在全国各地,有任务了便暗号接头,主地在墨山处。有时间带你去看,”他笑笑又道,“小妃跟着曲无花在那里,你若是想她,可以让她陪你。”“小妃是云弄影的丫头,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丫头看,她是云大人家里过来的人,要么回云府要么回襄王府,跟着我无非是颠沛流离有什么好的?你可以问问她自己,愿意去哪里,就让她去好了。”“好呀。”说着起身,“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月上中天,月如钩,月如水。
如他的眉眼弯弯,天舒,你是不是还好?
希望尽快地找到小金商量解决他修炼蝶影神功的后遗症,如果只能废掉他的武功,那么也只能如此,这样比失去他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