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怎能不上心呢。
有道是天下儿女难为,天下父母更难为。
听父亲答应下此事,薛蟠笑着又拜了拜,连忙保证道“谢父亲,孩儿一定好好跟着先生学习,不使父亲失望。”想了一下,“还有,孩儿不仅想要教孩儿读书习字,明白做人道理的老师,孩儿还想请父亲请一位能教孩儿强身健体,骑马射箭的师傅”。
“哦,这又是为什么?我们这样的人家,小厮保镖一大堆,还要习武,不会亦是想什么幺蛾子了?”在现在的世道,读书人是被人看重的,但舞刀弄枪的总是落了下乘,所以薛老爷也有点不喜自己的儿子在这方面下功夫,怕他好不容易回归正途,又出什么状况。
“话虽如此,但自孩儿伤病以来,深觉得身体健康的重要,身体好了,读书习字才更有精神。再者说来,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有时,走南走北也是有的,虽有保镖跟着,可总难保万一,自己会些拳脚功夫,虽不能伤敌,但自保不拖累了旁人也是好的。”
想了想,又说道“孩儿知道父亲是希望孩儿能专心学习,好以后继承祖上留下的基业,况且父亲只有孩儿一子,以后保护父亲母亲妹妹,护得家里周全,全在孩儿一身,这身体也是尤为重要的。不仅是孩儿,父亲也是要保重身体,我们薛家,娘亲,我,妹妹,还有全家的奴才都靠着父亲,孩儿在此亦劝父亲保重身体才好,这也是孩儿的孝道。”
虽不知道薛老爷是怎么故去的,什么时候故去的,但是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总是在薛蟠年幼时去的,所以薛蟠才有方才一番话。
他是真心希望父亲能够活地再长一点,再长一点,是的,父亲,在这些天的相处中,他已经接受了这里的一切,包括父亲。
虽不是现代人那种喜怒都在脸上,但是薛父给予的父爱他却是感受到了的,丝丝的温暖渗透了薛蟠四肢百穴,无处不自在。
薛蟠能感受到父亲对他的期望,对过去的他深深的担心。他能感受到父亲在听了这些话后手指微微的抽搐,是激动的吧,过去的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毕竟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想到有一天父母会不在了呢,总是认为他们会一辈子都陪着自己,总会认为这薛家的基业花一辈子也是用不完的。
可现在,他的内里是个成年人的灵魂,想得自然更多,更透彻,也更清楚。但也正是一个成年人,才会让他不想失去,在失去时才会更加痛彻心扉,才会想去抓住,抓住这仅有的渺茫机会。
听着儿子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没有一丝慌乱,说话条理分明,不禁在心里点了点头,孩子毕竟长大了,以后薛家有望了,怎能不让他高兴呢。
对于薛夫人昨日说的又多信了几分。
薛老爷毕竟还是个生意人,虽然骨子里透着儒雅,但生意人的本质还是有的,那就是谨慎,他还要再观察薛蟠,看他能否正真堪当大任,让他放心的把薛家托付。
对于薛蟠说的也深以为然,身体毕竟重要,薛家以后开枝散叶都要靠他,“你既这么说,为父也帮你留心找一个好的习武师傅,但还是以学业为主,方是正道。”
“多谢父亲成全”,一听父亲答应,薛蟠喜不自胜。虽知道现在的武功,不会像金庸小说一样飞檐走壁,隔空点穴,也没有内力可言,但是光能护得自身周全就已经很让他满足了。
再者,在现代,骑马射箭,那是贵族运动,是烧钱的事,现在既然有这条件当然要好好利用了,一技在手,天下我走,怎么说也要成为一个文武全才,方不负来这世界走一遭。
其实不是薛蟠不想和薛父谈的更加深入,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稚童,能提这些要求已经很不寻常了,如果谈什么治家之道,谈什么朝廷,那不是让人当怪物看,总要做一些符合孩童的行为,方不显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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