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
在薛蟠答题的时候,外面的薛笙却没有立马走了,而是到了对面的茶铺中坐了,三儿和王忠亦只得陪着。这连续三场,共三天三儿等小厮男仆要一直守在这里,以防万一。
王忠走上前来,说道:“笙老爷,回去吧,这才刚开考呢。”
薛笙摇了摇头,看着已然关闭的大门和门口站着的兵丁,心里无味陈杂,这里是兄长的梦想,兄长看到蟠儿如今,也会高兴的吧。又想起兄长临终的叮嘱,他一直努力看顾着蟠儿,现如今他的身体亦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但看着懂事的薛蟠,他也放心不少。
薛蝌虽不是读书的料,毕竟资质有限,但胜在人老实不浮夸,对生意也有兴趣,又和薛蟠亲厚,就算自己有个三长两短的,想必薛蟠也会照顾好这个弟弟,他亦不十分担心。
看着薛蟠,他理解了兄长当年说的,薛家以后是要靠薛蟠的。
正想着心事,只听得贡院大门突然开启,被几个兵丁抬出个人来,已经晕了过去,口吐白沫,看着不是很好。坐在旁等候的人,都张望着看,猜测是不是自己家的,只见大树下坐着的几人,认出是自己家的孩子,忙过去扶了,哭着喊着把人抬走了,又引来了附近人们的摇头叹息,却更加担心在贡院里考试的人来。
真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古代书生一般都身子较弱,不比武生。幸好薛蟠一直注意养身锻炼,武艺还不错,心里素质也好,才比旁人好些。
看着人被接走,那些个兵丁才入得里去,门也关上,却让留在外面等候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坐了一会,薛笙觉得自己身子累乏的很,实在支持不住,只得上了轿子回去了。
主考这应天府的主考官,是朝廷派下来的张筅吉张翰林,而任何中举的人都要尊称他一声“房师”,尽管张翰林一天也没有给薛蟠他们教授过学问,但是这“房师”对于举人来说是恩重如山。所谓“考场莫论文”这指的就是乡试,乡试有着很大的随机性和运气的成分,要是到了会试的时候,十八省举子齐汇京师,这文章一关是必须过的,只有最顶尖级别的文章放到一起评判的时候才会看运气。有了过硬的房师,以后在面对会试的时候也会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就是能够监考会试的官员肯定都是翰林院出身,不管监考的时候还是不是翰林,但是翰林这一特殊经历将会永久的印刻在这一系官员的身上,翰林之中最讲辈分,哪怕是你现在官做得够高,但是碰上了前代翰林,还要躬身叫句“前辈”。
翰林院的传统不是这一朝一代所形成的,从隋朝开创了科举制度之后,日积月累,管他朝代更替,这翰林院如同天下最为保守的地方,千百年来都固守着这一传统。科举考试每一级都有不同的传统,乡试考官为“房师”,会试考官为“座师”,要是一路杀进殿试,那皇上就是你的老师,改名为“天子门生”。学政都是从翰林这一个系统中走出来,一个好的“房师”能够在会试中所起到的作用简直是不可估量,当然考场中要想走作弊的捷径哪里会这么容易,不过房师却是可以提供一个不是捷径的捷径,那就是中举之后拜房师,以后师生两人关系就看举人会不会做人,孝敬自然不能少,但是最重要的是手中的文章要经常递送给房师审阅,让房师深刻了解你的文章气局。会试之中都是誊抄卷子,靠认笔迹已经是行不通了,但是一个人再怎么变,这文章气局是变不了的,这便是一条捷径!
言归正传,在这“鸽子笼”里,一天又一天,而张筅吉拿着薛蟠的考卷认真的阅读,一边点头称赞。但不论这文章好坏,一笔绝妙的楷体正书就已经让人印象深刻,加分不少,待读的文章词句,真是句句珠玑,条理分明,论据充足,真是绝佳之作,又况是一个十六的少年所做,更是难能可贵,二十六的成年,也未必有他这样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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