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寒冬时节,北方的天气又比南方更加的寒冷异常。对于常年生活在金陵的薛蟠来说,京城的沙尘和刺骨的寒风,都不是他能够立马适应的,还好他身子骨好,又年轻,倒是还可以,但薛母和宝钗就没有那么舒服了。薛母虽早年也是生长在京城,但毕竟二十来年都没有回来过,宝钗更是从来就没有出过金陵城,对于京城的干燥实在是难以忍受。
才进入冬季,宝钗那旧疾就犯了,咳嗽不断,还好那癞头和尚开的药也一并带了来,宝钗吃了才好些,可就是这样也使薛蟠和薛母担忧不已。
这日,薛母正坐在炕上做活计,旁边顾嬷嬷笑道:“还是太太眼神好使,我是老了,不中用了,前些年还能穿个针引个线什么的,现在是不能了,眼睛模糊的连个针眼在哪里都看不到了。”
一边做着花样,薛母笑着说道:“我现在还成,等过些年和您老一样了。”说着叹道:“这大冬天的,怎么瞧着比往年更冷了些,雪下的如此大,风也是,吹的好像要把人给带走一样,真正是不让人活了。”
顾嬷嬷一叹,说道:“可不是嘛,这城里还好些。我听我那儿子说,今年那些庄子上可都遭了大灾了,尽没有一连好过三天的天气,那风才叫大,才叫冷呢。”
“你那儿子,还是在那边王府里的庄子上做管事?”
说起儿子,顾嬷嬷也露出了笑意,“托舅老爷的福,看的起他,让他管着十处庄子。”
薛母点头,道:“我瞧着他是个本分的人,能管着这些也定有他的本事。”
顾嬷嬷如今跟着薛蟠等一起回到了京城,也可以和孙子、媳妇等团圆,也甚是欢喜。只说起这庄子却有些难色,“不瞒太太,前儿梢来信,说今年年景很是不好,收成能有往年的三成就念佛了,我那儿子的地方还算好的,听说贾府在那处的庄子可真正是遭了大灾了。”
点了点头,薛母说道:“他管的那地我也听说过,从今年过了春,就又是下雨又是下冰雹,闹闹腾腾的就没有断过,有这些就已经是他的造化,我们家虽那也有些庄子,但不在这处,毕竟好些。”
“正是的,还是太太知道,可虽说如此,如果真只交了这些上来,恐舅老爷的脸面也不好。”
薛母笑道:“王家就何尝穷到这份上了,况又不是自己无能照看不好庄子,实是天要为难又有何办法呢。”
顾嬷嬷瞅了瞅四周,才凑近来低声说道:“自老太爷这代之后,王家内里消耗就大。这京城各贵府里的孝敬比往年只多不能少,这又是多大一笔开销,。太太家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嘛,‘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外人看着真正是金子银子多如铁一般了,说是穷了,谁信呢。”
薛母疑惑道:“好歹哥哥不是还做着九省统制,进钱的还少嘛?”
一叹:“我也以为这样,可听我那小儿子说,这进的少,出的多,哪有个够的。”顿了顿,说道:“如今又是这样的光景,当真是难啊。”
薛母笑道:“嬷嬷还是少为这事叹气吧。哥哥家即使再缺钱,难道还少不得他一处?在者,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哥哥是明理之人,必也明白此中缘故。明年多交些就是了。”
顾嬷嬷笑道:“我这老了老了,还替着儿孙操不完的心,哪有太太的好福气。”
薛母亦是笑了起来,正巧玉柔撩帘子进来,在旁边火盆子里烤了烤火,身子暖和了才入得内来,笑道:“太太还是歇会再做吧,仔细身子要紧。等大爷回来,听说您这样不爱惜自己,定是不饶我们了。”
薛母看着玉柔,笑道:“不妨事,随便打发些事做,日子也过得快些。宝钗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玉柔道:“好多了,今还多喝了半碗小米粥,多吃了半块糕子,咳嗽也比往日要少些,现在正和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