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男子——一身深蓝色长袍,同色织锦马褂,全身无多余装饰,愈发显出他削瘦的身材。长得虽不比太子俊美,但是一双眼漆黑如墨,清寒冷冽,不怒自威,却显得他别有风采。
“是,是奴婢不小心,下次奴婢不敢了。”
此时,却见那男子并未再理会诺敏,只是一径拉了太子,关切地道:“二哥可伤了没有,要不要宣太医……”
“不过是被冲撞到摔了一下,哪有那么严重!”太子任由那男子躬身为自己打理身上的尘土,眼睛却似笑非盯着诺敏,直看到她不自然地转过头,才淡淡地道,“也没什么大事,你退下吧!”
诺敏一听,忙躬身道:“谢太子爷雅量,谢……四阿哥!奴婢告退!”
说罢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忙转身离开。
见她的身影渐渐转过了树丛,四阿哥才抬起头,想松开太子的手,却被太子紧紧握住,半晌笑道:“我什么时候变成‘慈悲心肠’了,老四?其实她真正想谢的,是你吧……想不到一向冷漠无情的四贝勒,竟也懂得怜香惜玉……”
“二哥言重了。”见太子眼中丝毫没有笑意,四阿哥忙道,“弟弟也是刚好路过……”
“真是……‘刚好啊’……”太子松了他的手,微哼了一声。
“二哥,她可是敦多布多尔济的妹妹,土谢图部的格格,你这样让皇阿玛知道了……”四阿哥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
“知道了?知道了如何?”太子不在意地笑道,“大不了娶回来呗,以我这个皇太子身份,还怕侮没了敦多布多尔济不成?”
四阿哥微微皱眉,刚要开口,却听太子淡淡地道:“走吧,难得我今日早起,别迟了早朝,又被皇阿玛骂……”
望着太子颀长的身影走在前面,四阿哥一向清冷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与无奈,却终是摇摇头,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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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回到钟粹宫,诺敏依然心神未定。
想想刚刚发生的事,至今还是后怕。若不是四阿哥及时赶来,下面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不过细细回想起来,到了后来,太子似乎戏谑的成份多了一些,并没有要治自己罪的杀机——只是一想到宫中的传闻,她还是忍不住一颤,太子的狠冷好色是尽人皆知的,就算她远在关外也有耳闻,就算太子没有治自己的罪,若他真非礼了自己,只怕嫁与太子,更多的是生不如死吧……思及此处,不由悲从中来,哥哥,当初你们欢天喜地地将我送入京城,可曾想到过,把将我送入怎样的两难境地啊!
“格格,你这是怎么了?”流香惊呼,望着诺敏涌到眼眶的泪水。
“没事,刚刚在湖边沙迷了眼,所以才急忙回来,用水洗了洗,已经没事儿了。”小心地用帕子擦擦眼角,诺敏道,“去,再给我打盆水来,梳洗一下,一会儿还要去见六公主呢……”
“是。”流香疑惑地看了诺敏,应声出去,一会儿便端来了水。皇上虽然赐了不少宫女太监,她还是亲手伺候方觉得放心。
“格格,这是……”流香轻轻碰着诺敏颊边的两抹暗红,见诺敏痛得皱着眉,不由白了一张脸,“格格,莫不是遇到了哪个下流胚子,欺负了格……”
“流香!”诺敏掩着脸上的伤,轻叱道,“到了宫里,可不要乱讲话,这宫里哪个人的身份地位不比你我高?”
说着,不由苦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什么乌云如雪,说什么明眸如水,说什么温婉如玉,说什么是乌云其其格,到头来,还不是任人摆步——这,便是她身为彼时女子不得不接受的结局么?
诺敏一向待流香极是温和,此时却开口喝叱了她,而再见她眼中难掩的悲伤,流香忙闭了口,不作声,只是看着诺敏取了香粉厚厚地扑在脸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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