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的性子却越发的古怪,不但是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就是连最宠他、爱他、了解他的皇阿玛都越来越瞧不透他了……”
见和雅眼中隐隐的担忧,禧柔轻拉了她的手,静了半晌,才用几乎微不可见的声音苦笑道:“不止是太子哥哥变了,而是大家……都变了……”
声音虽然轻,却清清楚楚传入诺敏的耳中。惊讶地抬头望着她,却见禧柔又恢复了往日淡淡的神色。
诺敏心里一凛,眼前这沉静的女子,虽然身处深宫,虽然身体孱弱,却比旁人看得清楚明白——
“不管怎样,我不能让诺敏姐姐吃亏……”和雅另一只手拉紧了诺敏,“姐姐自是不必理会他,大不了告到皇阿奶那里去,现在太子哥哥最怕的,除了皇阿玛,就是皇阿奶!”
关于昨日太后过问之事,诺敏并没有提及,此时听闻和雅如此说,她也唯有苦笑着点点头。
“太子哥哥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既是知道了诺敏姐姐的身份,也不一定再会为难于姐姐的。”禧月望向诺敏,唇边浮起一丝安慰的笑,“姐姐又是不爱生是非之人,想必不会再有意外发生的……”
诺敏被两人一左一右拉了双手,只觉得心中暖暖的,能认识了这般可爱而善良的好姐妹,就算前途再是迷茫,她也是不怕的!
****
从永寿宫出来,向北回钟粹宫,要穿过长长的甬道。
甬道本就窝风,十月的风又带了刺骨的寒意,被寒风一吹,诺敏才想起将围巾落在了纯悫公主处,于是紧了紧披风,打发了随身的宫女惠儿去取,自己慢慢走着等她回来。
虽然来了皇宫已近月余,但对于这高高矮矮的宫殿和亭台楼阁,她一向懒得去分辨。加之她深居简出,除了宁寿宫和御花园一隅的那片水域,她几乎从不去别的地方,而且自从在那片水域遇见过太子之后,连那里也很少再去了。
头顶是蓝得耀眼的天空,两边是高高的宫墙,独自走在长长的甬道间,诺敏忽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仿佛都像是梦境一样,她自己甚至常常在想,忽然哪天自己猛地一睁眼,发现这么多年的离奇经历,不过是南柯一梦……那该有多好!
然而手指轻轻触过那坚实的红墙的感觉是如此真实,真实得甚至残忍地告诉她,这——并不是梦!其实早几年,她也许还会为这种真实伤感,而这些年来的她早已泰然处之了!
正胡乱想着,却与从宫墙一角窜出来的一个身影撞在一起。
由于来人跑着的力气过大,诺敏一时没站稳,竟被撞了个跟头,直直向后跌落。那个似乎也没有料到拐角处会有人,也向一侧摔了过去。
看身量服色,应该是个小太监。只见他顾不得抬头看被撞的是什么人,也顾不得掸身上的灰尘,一咕碌爬起来,直向诺敏来时的方向奔去。
正在此时,却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拐角处又冲出来两三个太监,迅速扑向跑在前头的小太监。
可能因为刚刚的一撞摔到了哪里,那个小太监的身形有些不太利索,没跑几步就被后面的人扑倒在地。
三人七手八脚地将小太监绑了起来。追在后面的一个太监冲上去劈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小太监的脸上:“小兔崽子,看你往哪儿跑,还能跑得过咱们几个人,还能跑得出紫禁城不成!”
说罢,又是一记耳光打了过去。
犹未缓过神色跌坐在地上的诺敏此时看得清楚,那个被绑住的小太监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刚刚被扑倒在地时脸已蹭伤了一大片,加之这两个耳光下手极狠,那小太监的两边唇角都溢出了鲜血,眼神中却是无望地惊慌失措,不但狼狈而且可怜。口中犹自哀声道:“好哥哥,放过我吧……抓我回去,我就死定了……”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