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脚步一顿,停下来,目光却只是望向太子。
太子神色不变,淡淡地道:“难道本王的话越来越不管用了么?”
这话虽然轻,但却说得常福微一哆嗦,再不敢迟疑,赶忙向侧门口走去。
“敢问殿下,为何如此草菅人命?”诺敏顿时白了一张脸,亏得自己刚刚还觉得他的笑容那般温暖,原来竟只是假相!
“草菅人命?”太子微微扬了扬眉,唇边居然挂了丝笑,“格格说得好,本王就是要草菅人命又如何?本王是太子,本王高兴,别说是杖毙一个奴才,就是杖毙十个奴才,又怎么样?”
那丝笑容有说不出的嘲弄,说不出的嚣张,诺敏真想狠狠一巴掌打掉他的笑容——可是,她不敢。她手紧紧握着,指甲狠狠刺进伤口,直到伤口痛得痛入心扉,却依然无法冷静下来。
“太子爷果然如传闻一样的暴戾无行,难堪社稷!”猛地站起身,诺敏只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这股想揍人的冲动。
而刚站起身,却觉得右脚传来一阵刺骨的痛疼,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狠狠咬着唇让自己站稳,却痛出了一身的冷汗。
听了诺敏的话,太子眼神一暗,一把拉了诺敏的手臂,狠狠将她拉住,一字一字地道:“你说什么?暴戾无行,难堪社稷……你给我再说一遍!”
“好啊,太子爷最好也把我一道杖毙了,便没有人说了!”
望着她瞬间痛白了一张脸,却依然固执地站在那与他对峙,眼神中惊与怒间夹杂着伤与痛,竟不由心中一软,放开诺敏,扬声道:“常福!”
常福并未走远,听太子爷唤自己,忙小跑着进来,也不敢抬头,只是恭声道:“奴才在。”
“小柱子,掌嘴四十,通知皇太后,送慎刑司!”头也不回,太子淡淡吩咐,见常福领命而去,他才缓缓开口,“别拿自己跟个奴才比,好歹也是个格格,别失了身份。”
诺敏怔怔地望着太子,不知道明明刚才还震怒的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小柱子,还对自己的过激言行不予追究?难道……然而还未来得及思量明白,听了太子的一番话,却又脱口道:“奴才怎么了?奴才不是人么?他们的命不是命么?”
太子一怔,想是没料到诺敏竟又冒了这一句,微微沉默了一下,却只是温和地道:“再怎么样,也不能伤了自己,不是?”
说罢,拉了诺敏的手,见她原本只是擦破皮的手被她自己弄得鲜血淋漓,不由皱了皱眉,从袖中掏了帕子,轻轻地替她包扎上。
诺敏仿佛被催眠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定的人,所有的表情都被他很好的掩饰下去——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几乎让她不敢相信,他从温和到冷狠,从震怒到平静,竟转换得如此神速,神速得不得不让诺敏怀疑,他在每个人面前,是不是都随时可以戴上想戴的面具;也不得不让她怀疑,那个在众人面前放浪不羁,暴戾无行的太子,是不是他故意为之……
“干嘛这么看我?”太子目光微闪,迎向她考量的目光,那目光深隧而幽黑,又带着丝世人少见的澄净,让他心中缓缓淌过一丝清凉。
惊觉自己竟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实在是无礼,慌乱之下身子微晃,再也立不稳,一下摔到身后的椅子上,却刚好化解了刚刚的尴尬。诺敏忙低头道:“请太子恕诺敏无礼……”
“无礼?”太子又是一阵低沉的闷笑,“格格的无礼实在是太多,格格要本王恕的是哪一条?本王要是不恕,又如何?拉出去杖毙么?”
听他戏谑的笑,诺敏思及自己刚刚头一热骂他“暴戾无行,难堪社稷”,又与他如斗鸡般互瞪着双眼的样子,只觉得心突突地在跳,一阵阵地后怕。
“这般不计后果地为个奴才说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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