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今后的路该如何走,应该早做打算……”
可是万事不由人,她真的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么?如果她真的可以选择,她宁愿不来这个大清朝,不是蒙古贵族,不进紫禁城——只是,这一切她能改变么?
“想过二哥没有?他贵为太子,定是能护你周全的,总好过咱们这些不得宠的阿哥们。”十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太子爷?”诺敏蓦地变了脸色,“十三阿哥,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苦把我往火炕里推!”
十三微一怔,似是没想到诺敏的反应会有这么激烈。
“远的且不说,单说现在,谁人不知太子爷的性格乖戾暴躁,喜怒无常,谁又不知太子爷的奢靡好色,心狠……”
见十三的一脸震惊,诺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样议论大清储君,是杀头之罪。
“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这一次,旁人面前是断不可再言的。”十三微沉了面色。
这样的他对诺敏来说是陌生的,当年的十三只有十几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而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却是那个可以统领一方、沙场点兵的十三贝子,而大清皇子骨子带着的尊贵威仪有种迫人的压力。
“对不起。”诺敏低低地道了声歉,毕竟这是在大清朝,这是在风云变幻的皇宫,并不是那个言论自由的年代。而自己这话,如果被别有居心的人听到,害的不止是自己,只怕连十三也会受到牵连。
见诺敏一脸内疚和歉意,十三微舒展了眉,抬手给她倒了杯茶,缓了面色:“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到二哥的乖戾暴躁,喜怒无常,又有哪只眼睛看到了他的奢靡好色?居心叵测之人说,就是要像你这样的人偏听偏信,人家目的就达到了。”
诺敏怔了一下,思及当日毓庆宫的当面辱骂,太子竟没和自己计较,一丝心虚忍不住浮了上来,他对自己除了第一次见面的非礼,又何尝有过暴躁乖戾?
只是……想了想,诺敏还是忍不住开口:“听说你跟太子爷不和,怎的这般帮他说话?”
十三冷笑:“‘听说’?又是‘听说’,传言又有几分是真?”
是么?望着十三眼中的冷意,诺敏不再作声。有些事,也许越少知道越好。
“惠儿怎么还不来,取个披风要这么久么?”诺敏用手半撑着身子张望了下,勉强笑道,“虽是晌午,还是有些冷。”
十三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抬手取了身上的外氅帮她盖在身上。
“十三阿哥,不可……”
一把按了她的手,十三笑道:“当年我把大衣给你御寒时怎么不见你推托,今日又何必这般客气……你我,需要如此么?”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我不过是想在这宫中找个可以说真心话,不用掩藏自己的朋友而已……”
诺敏望着他,只觉得眼中一热,终是坐着没动,任由他把外氅盖在她身上。
他回身重新坐下,淡淡笑道:“你身边的小丫头倒还挺有眼力价儿……”
诺敏这才反应过来,惠儿是看出来十三找个托辞让她回避,不由微微一叹——就连宫里普通小宫女的心机,自己也比不上,又将如何在这诡异之中生存呢?
见诺敏沉默着,十三似是无意地环视了四周,而后微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对二哥的偏见是打哪儿来,但……但其实他,他也是很难的……”
难?是难——好好的一个太子,却让他当得众叛亲离,声名狼藉,也真是不容易。撇撇嘴,诺敏没再言语。
但十三从她的表情中又岂能猜不出她的想法,他不由好笑地望着她。
蓦地心中一动,诺敏直视着十三:“太子宫里那个叫小柱子的太监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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