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去想想今年治河的钱从哪儿出,去想想去年黄河的灾民能不能过冬,去想想派谁去打准葛尔……”
望着八阿哥微冷的目光,十阿哥小声咕嘟着:“咱们不也就跟八哥面前说说么,还怕谁传出去不成……八哥就是太谨慎了!”
“行了,老十别说了。”九阿哥瞥了八阿哥一眼,知道眼前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他不愿多说,何况毕竟涉及到太子爷,更应慎之又慎,不由拉了十阿哥,“不是要去看皇阿奶的么,你今晚可是约了乌伦、合岱他们继续拼酒的,去晚了可是要受罚的。”
十阿哥一拍头:“唉呀,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走走,快走!”
说着,就率先往慈宁宫走,却又忽然转头问道:“八哥,十四弟,今晚你们不一起去?”
“我酒量不好,就不去现眼了,晚上我去陪额娘,你们好好去玩吧。”八阿哥摇头道。
“我也不去了,昨儿个晗玉可能是吹了风,身子有点不爽,今日又陪着皇阿玛和咱们去了天坛大祭,我不放心,想早点回去看看。”
“十四弟待十四弟妹可真好。”老九淡淡一笑,眼中却无丝毫笑意,“你若真瞧上了诺敏格格,你说十四弟妹会不会吃醋呀?”
“九哥这玩笑开得可一点也不好笑。”十四面色沉了下来,“八哥,若没事,我先回去了。”
“你九哥十哥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玩笑惯了,你别当真,晗玉既是还病着,那你先回去吧。”八阿哥笑望着他,仔细地叮嘱着。先十四走得远了,才敛了面上的笑意,微叹道,“兄弟同心,其力断金,老九你这又是何苦呢?”
“怕只怕有人起异心呢。”九阿哥冷冷地盯着十四的背影,“八哥不觉得这两年,十四弟跟过去有点不一样了么?”
“那是因为十四弟在长大呀,你我都长,十四弟又怎能不长?说不定很快就能封贝子呢。”十阿哥见九阿哥眼中的思量,朗然一笑,“我没有九哥那么多心思,我只知道八哥好,咱们几个就都好,咱们几个好好儿的,八哥就能省不少心……”
十阿哥这话竟说得八阿哥和九阿哥均是面色一怔,静了半晌,却见八阿哥的笑意自唇边,至眉眼,淡淡迷漫开来,竟有说不出的温润喜悦:“好个老十,有道是大智若愚,看来咱们几个的心思都被你比了下去!”
“大智若愚?哈哈,八哥你就别骂我了,这几个字我还是知道怎么写的,只可惜我顶多只能算是‘大智若鱼’……”十阿哥不介意地一笑,却睁了原本不算大的眼睛,认真地瞧着八阿哥,“老十没什么心计,但既是跟了八哥,这心便是不会变的,老十也信九哥,信十四弟!”
一瞬间,一向温文善言的八阿哥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那一向挂于嘴边的笑意再也把执不住,眼眶里久违的温热让他不由别开了目光,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赶紧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