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能分得清?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好……”
太子话里有话,不由让诺敏抬头直视于他,刚想开口,便听门外有人轻声道:“奴婢重九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
不等门外人把话说完,太子便开口:“进来。”
只见一个身着绛色宫女服饰的女子低头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套干净衣服。
“你这身衣服湿了,要尽快换下来,不然会着凉的……这是我的贴身宫女重九,让她服侍你吧。”太子敛了面上柔和的神色,淡然地道,边说边向外间走出去。
见太子出去了,重九走上前来曲了曲膝:“见过格格,请让奴婢服侍格格更衣。”
诺敏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面似秋月,眉目如画,她不像紫禁城的宫女,倒更像是官宦人家的格格,难掩一身恬淡秀美的书卷气。
见诺敏没出声,重九半蹲着解她的外衣,吓了诺敏一跳,忙道:“不麻烦重九姑娘,我……我自己来就是……”
重九一怔,即而淡淡笑道:“还是奴婢来吧,看格格的手指都冻红了,再不赶快换下衣服,真的会生病的。”
说着,不待诺敏反对,重九极为利索地帮诺敏换好衣服,又顺手将火盆里的火拔弄得更旺一些。诺敏见她熟练地做着这些事,一举一动都极是沉静温婉,几次张了口,却终是一字也未说。诺敏不由暗自奇怪,上回在良妃娘娘宫前遇到的秋若,这回的重九,还有自己身边的惠儿……似乎她们每个人都别有风情,是不是她们每个人身上也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呢……
待她静下心思回过神来,不知何时重九已经告退,只见太子拿了一件披风立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诺敏心虚地看了眼太子手中那件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貂毛披风,不自然地别了目光。
“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要退还给我?”太子声音太过平静,让诺敏辨不出喜怒,但凭她对太子了解,他应该是生气的。
“太子殿下的礼物太贵重,诺敏受不起。”诺敏半垂着头轻声道。
“是因为礼物太贵重,还是因为送礼物的人是我?”太子笑道,“若是十三弟,十四弟,或者……老八,是不是你就可以收下呢?”
见诺敏低头不语,太子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颔,强迫她看着他。
“太子殿下说的话,恕诺敏听不明白,所以无从回答。”诺敏挣了下没挣开,不得不对上他的眼——那眼中满是冷冷的怒意,诺敏亦冷笑道,“太子殿下大可以像上回一样让诺敏一张脸见不得人地出去,只要您还愿意帮诺敏圆谎……”
太子一怔,恍然想起第一次在水边遇到诺敏而将她的脸掐青一事,不由脸色一变,猛地放开她:“想不到诺敏格格的口才竟也了得。”说着他轻声道,“倒是胤礽失礼了,加之上次之事,一并给格格陪了不是吧。”
他退了半步,一把将手中的披风丢进火盆之中,转过头去拍了拍手,淡淡笑道:“想必以我的为人,格格在这里待着也不安心,既是如此,我这就去叫人来接格格回去。”
皮毛类的东西一遇火,烧得极快,眼见已有一股青烟就从披风间冒出。诺敏想都没想,一下子扑了过去,从火盆中抢了披风,惊怒冲着太子道:“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
然而,望向太子的眼,诺敏后面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唇边的笑意还不及隐退,眼中的悲凉却如此清晰——那悲哀中的笑容,和笑容间的悲哀,竟像一根长针,狠狠地扎进诺敏心底最深处。
一个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为所欲为的人,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她?那仿佛是被判了死刑等待救赎的那个卑微的灵魂才有惶然无奈的眼神——蓦地诺敏只觉得心中某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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