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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散尽》

云动
地一笑,耸耸肩。

    诺敏心中一痛,这才恍然,刚刚心下隐隐是希望他摇头否认的:“为什么?太子殿下已经有了这么多福晋侍妾,为什么会对……男人也……”

    望着诺敏望向自己的目光,太子只觉得那里面除了好奇,应该还有另外的一重含义。只是那重含义,连他这样习惯审视别人内心的人,竟也瞧不清。沉吟了片刻,他将目光渐渐调向远方:“为什么?为什么?”他嘲讽地一笑,沉吟了片刻,终是喃喃自语,低不可闻,“或许是……为了……自保吧……”

    诺敏细细思忖着他的话,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神色一变,也许很多事情都可以因为这个原因迎刃而解。怔怔地盯着他放荡不羁的笑容,诺敏只觉得心底的痛在逐渐扩大,再扩大,直到她整个身体,仿佛如溺水者沉入水底时由心至身的悲哀无助与痛楚。

    突然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原本隐藏在那最深处让她惶恐不安的东西因为刚刚自己的念头,而变得让她心痛——八阿哥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她望着他、他们时,总有一种悲悯的感觉?

    不是她想这般悲悯啊!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蒙古格格,如果对于不久的未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会过得平静而快乐——就算康熙把她指给任意一位阿哥,她只需一个小小的院子,跟其他女人分享着同一个男人,过着这个时代任何女人都一样的日子,那未尝不是一种简单而幸福的事!

    可是,她偏偏知道每个人的命运,偏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每个人沿着历史为他们铺就的轨道走下去,偏偏只是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偏偏不得不卷入这其中的一切,不能回避!

    诺敏忽然低头不语,太子正在诧异间,却见她面前的白貂披风上染上一片湿湿的水痕,忙托起她的脸,惊见上面的点点泪痕,不由一怔,却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话吓坏你了?”

    见她依旧不语,只是半垂着双眸任泪水无声滑落,太子松了手,站起身退了半步,微带自嘲地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讨厌我的,以后你也不用如此战战兢兢,诚慌诚恐,我不再扰你便是……”

    语气虽淡,但话里的柔和与无奈却让诺敏不由一怔,渐渐止住了哭,沉吟片刻,她终于压下那丝苦涩,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一叹。然而一抹从未想过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一瞬间,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吃惊的决定!

    然而,这件事,终究还是要从长计议。此时思绪烦杂,理不出思路,定了定神,诺敏胡乱抹了眼泪道:“多谢今日太子相助,诺敏感激不尽,只是时候不早,容诺敏先行告退。”

    说话间,她下了榻,虽然双脚还有些刺痛,但至少能够站稳,勉强行了个礼。

    太子目光微闪,淡淡道:“既是不行,便不要逞强。”说罢,伸手扶了她一下,这一下与以往不同,极是疏离,只是轻轻托了她的手臂。静了一下,太子扬声道,“常福!”

    门帘一掀,常福闪身而入,半恭着身子低着头:“奴才在。”

    “你去……你去把锦绣找来……”太子微一沉吟,见常福领命而去。而诺敏嘴动了动,似要开口,太子冷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锦绣是惠妃宫里的丫头,不是我身边的人……”

    诺敏忍不住抬眼望着他,即而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顾虑着不想让他身边的人送自己回去,以免落人口实,只是——只是难道惠妃身边的锦绣,竟是太子的人么?

    “谁身边又没有别人的耳目?”太子似乎看出了诺敏的疑问,轻声一笑,眼中却是隐隐的冷意,“小柱子的死因想必你也听说了,包括在这之前我杖毙的那两个宫女太监,又岂能仅仅是因为他们打碎了我的花瓶?”

    思及当日自己曾替小柱子求情而骂他草菅人命,诺敏面色一红,虽然她至今依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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