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身旁的梁九功旁会意地遣退了身后随从的宫人,自己也倒着退开几丈远。
“眼前只有父子和兄弟,都是自家人,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这下诺敏格格可以说了吧?”
眼前倒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十三微垂着头,心思却一刻也不停地想着一会儿要如何替诺敏揽了责任。
此时却听太子瞥了一眼诺敏,忽然笑了下:“儿臣知道了,儿臣知道诺敏格格指的趣事是哪桩了!”他又笑着看了诺敏一眼,“有一日……”
诺敏打断了太子的话,一点也不买太子的账——反正宫里传言太子曾经“非礼”于她,康熙也应该早有耳闻:“有一日……十三阿哥跟十三福晋喝酒,皇上也知道十三阿哥酒量很是不错的,”见康熙点了点头,诺敏斜瞥了一眼十三含笑道,“那日刚好是十三福晋的生日,十三阿哥却忘了备礼物,十三福晋便说只要十三阿哥陪她把这顿酒喝尽兴了便罢,十三阿哥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说若是有辱使命,就答应为十三福晋做一桩事……”
听到这儿,十三总算微松了口气,但脸却不由红了起来,那是去年他刚成亲不久的一件事,只是诺敏是从何得知的?
“莫不是十三阿哥输了?”康熙也笑看着十三红了的脸,抚掌道。
“可不是么,十三福晋巾帼不让须眉,竟把十三阿哥给比了下去,结果十三阿哥大话已经说了出去,只好按十三福晋的要求,做了一件事。”
诺敏口齿清晰,声音清脆,说得有声有色,引得康熙不由追问:“什么事?”
“当初十三阿哥自然是跟十三福晋讲好的,这事不能有负皇上,有负朝廷,有负十三阿哥做人原则,不能伤天害理、背信弃义,”见康熙连连点头,十三不由苦笑诺敏还真会自由发挥,当时兴之所至,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于是咱们十三阿哥就在门外,扮了一宿的蘑菇……”
“扮蘑菇?”康熙怔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重复了诺敏的话,“格格还真把朕说糊涂了,什么‘扮蘑菇’?”
诺敏“哧”地一笑,看着十三满面通红,先向他行了个礼:“十三阿哥对不住了,诺敏为了这趟能跟万岁爷南巡,只好出卖十三阿哥一回……诺敏在这里先给十三阿哥赔罪了……”
十三怔怔地望着诺敏眼中闪亮的笑意间夹杂的隐隐的央求,蓦地明白她是在劝自己不要再生她的气——这个傻丫头,他又怎么忍心生她的气呢?
“莫要管他,你只管说,朕恕你无罪便是,自家儿子,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康熙今日心情似乎极好,笑嗔了十三一眼。
“诺敏听说十三福晋自小跟父亲生长于西北,大多是干旱荒漠地带,没见过蘑菇长成什么样,所以要十三阿哥去给她寻蘑菇,可惜当时正值寒冬腊月,京城哪有什么蘑菇,于是十三阿哥爱妻心切,便自己撑了伞在屋外扮了回蘑菇,以求佳人一笑……”
话还未说完,康熙已然大笑出声,指着十三想说话,却又被呛了一下,十三红着脸忙上前几步帮着康熙捶背顺气,半是无奈地叹道:“皇阿玛不要听诺敏格格胡说,当时儿子醉得一塌糊涂,这些子话都是一帮浑人事后编排出来的……不过,若是能讨得皇阿玛这般开心,胤祥倒是也值得了!”说罢,狠狠“瞪“了诺敏一眼。
“有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像你们小儿女这些闺中趣事,朕听着你们恩爱,只会开心……十三阿哥你承认了罢。”康熙摆摆手,眼睛里和眉宇间都带着丝丝笑意,此时的他,不像高高在上的皇帝,倒只像一个寻常人家慈爱的长者,“只是没想到,之琳那孩子平日见了一派温婉贤淑的性子,竟也这般会古灵精怪地捉弄人,酒量竟比老十三还好……”
“皇阿玛可是忘了,马尔汉虽说现在是文官,可当年还领兵平过三藩,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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