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苦庸人自扰?”太子明白她指的是在康熙面前讲十三笑话,自己抢着答,本意是想替她遮掩一事,不由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笑着点头,“本王知道,诺敏格格是不想再承本王的情。”
听他用了“本王”,诺敏皱了眉头,每回他生气总用这样疏离的称呼。只是这次,似乎他会错了她的意思——诺敏见常福带着几个人身影走得更近了,忙快走了两步到他身边,轻声急急地道:“被皇上误会了十三阿哥,总比被误会了太子爷的好!”
原本带了丝冷寒的眸子瞬间浮起点点笑意,太子依旧没再看她,直盯着常福和几个太监宫女的身影,已能看到那白玉瓶的莹润如玉,映着梅花的红颜傲雪,极是艳丽夺目。
“那格格只怕要白担心了。”太子扬眉笑了笑,忽然声音大了起来,“现在也只有本王敢去跟皇阿玛开口要你……”
说罢,不再回头,大笑着出了亭子。
诺敏一时呆立在那里,细细思量着他那句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得到的嚣张的话。她知道,或许他说的是事实,她甚至怀疑,他对她的好,也是出于这种目的——只是他与她擦肩而过时那一句低得只能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话,却让她失了神:“当然,只要……你愿意!”
她愿意么?就算他是身份尊贵的太子,但红墙碧瓦的四角天空,又怎及得上塞外草原的广阔自由,更何况,数年之后咸安宫的阴冷凄苦,将是他最终的归宿……她愿意么?
而那句“只要”的假设,却仿佛诏示着他知道她的心意,而——绝对不会勉强她么?
下意识地抚上胸口,每每思及此处,为何心里总像被剜了一刀般的心痛?诺敏怔怔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虽然走在人群的簇拥之中,却又仿佛那般孤单——那是为王者必然的选择……只可惜,几十年的孤单,依旧换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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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为什么是惠儿,不是流香?”
流香哀怨地望着诺敏,已是无数次的叹息。
静静地望着虽然如此说,但手下却不停在整理东西的流香,诺敏淡淡笑道:“从喀尔喀到京城,才多远,你就已经颠波的生了三回病,晕过去两次,一路上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听说这次除了坐车,还要坐船,而且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我也只能带一个丫头……”
流香不由红了脸,一旁也在收拾东西的惠儿忍不住笑道:“好姐姐,格格是心疼姐姐呢,更何况格格知道惠儿打小就在京城里长大,连京城外边的天是不是蓝的都不知道,才带了惠儿的……以后格格成了亲,跟着王爷阿哥到处跑,流香姐姐时刻追随左右,到时候惠儿还不是只有干看着眼馋的份儿?”
“惠儿!”诺敏叹息着轻叱,“原本说你是个稳重的性子,想不到竟也跟流香一样越发的没有规矩。”
“好格格,惠儿不敢了。”惠儿吐了吐舌头,跟流香相视一笑,眼见要带的东西已收拾得差不多。
“格格说惠儿,何苦编排上我?格格走了,流香竟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了,原本王里的冬苓还能说得上话儿,可昨儿个竟被内务府的人领了去畅春园……”
听流香如此说,诺敏缓了脸上的笑意。流香口中的冬苓,便是那日她在御花园中听到密谈的宫女,她正想着如何办这件事,想不到昨天竟已被安排去了畅春园——畅春园,是康熙每逢盛夏方去的园子,一年倒有半年是闲着的。
她不知道安排此事的,是太子还是十三阿哥,只是比起东窗事发和杖毙,应该算是好的去处吧。
正思量着,忽然听门口侍立的宫女进来:“格格,乾清宫的秋若在门外求见。”
“秋若?快请!”诺敏微一怔,而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起身相迎,见掀帘而入的恬淡女子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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