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触动了她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心弦……
“诺敏知道姐姐的意思,姐姐放心,诺敏自会小心。”诺敏紧紧握了她的手,虽然秋若只说了几句话,但她的心意自己还是多少明白的——虽然她无心于政治,但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却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的问题。
不期然,脑海中浮现一双淡漠不羁的双眼,和那句“皇阿玛迟迟不给格格指婚,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何止是皇上的试探,这宫中又有多少人在试探于她?
诺敏笑了笑,轻叹道:“德不孤兮必有邻。唱和之契冥相因。譬如虬虎兮来风云。亦如形声影响陈。心欢赏兮岁易沦。隐玉藏彩畴识真。叔牙显。夷吾亲。郢既殁。匠寝斤。览古籍。信伊人。永言知己感良辰。”
秋若怔了怔,即而一向清冷淡雅的眸子里渐渐浮起一丝惊讶,一丝温暖和一丝感动。
“诺敏现学现卖,姐姐别笑话我便是。”诺敏正笑着,突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掀了门帘,一个高挑的人影夹杂着一股冷意便直掠了进来。
竟是十四!
诺敏望着十四,只觉得他双眸中仿佛带了如屋外冰雪般清寒的冷意,又似乎眼中隐隐燃烧着一小簇烈火,一个人的眼睛,竟然可以同时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么?诺敏怔了怔,只觉得十四的愤怒,似乎与自己有关。
正胡乱思忖着,却见秋若忙起身,弯腰行礼:“奴婢秋若,见过十四阿哥!”
“秋若,你……你怎么在这儿?”十四看清了眼前的女子,不由一怔,眉宇间似乎有一丝被人抓住短处般的尴尬,这方敛了面上的种种神色,轻轻哼了一声。
“回十四阿哥的话,秋若知道诺敏格格明日要出宫,特来送行的。”秋若依旧神色淡淡,却态度恭谨。
十四向侧跳开半步,挥挥手,眼中有一丝烦闷:“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我受不了。”
“十四阿哥言重了,您是阿哥,秋若是奴婢,秋若还能怎么……”
“行了行了,你想憋闷死我,你明说,别这么不阴不阳的,回头八哥又该……”
秋若神色冷了冷,却依然恭敬:“秋若身份低微,请别将八阿哥跟奴婢并论。”
十四阿哥面色一阵懊恼,张了张嘴,却终是半个字也没说。
“格格,秋若一会儿还要当差,先行告退了。”
诺敏看了看十四,又看了看秋若,她犹豫地点点头:“姐,嗯……你慢走。”
秋若轻轻嗯了一声,安慰地拉了拉她的手,忽而抿嘴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莫怕,他是只纸老虎。”
说罢向十四微一行礼,目不斜视而去。
这一笑只面向诺敏,却让诺敏心中一动。那突然绽放的笑容,竟像黑暗夜空亮起的烟火,一扫她平日的淡定清冷,极是炫目迷人。那如幽兰般清雅的女子,亦如烟火般炫烂的女子,身上似乎也隐藏着很多的秘密,只是她无心于别人的秘密,光是看刚刚十四进来的脸色,就有些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