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他的道理。”
“你认为我真的能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十四眼睛亮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当然,到时候还请十四阿哥多多关照呢。”诺敏半真半假的笑道,原来十年后的“大将军王”,竟也曾经这么不自信。
“那……那也定是因为八哥……”十四微垂了双眼,蓦地抬头盯着她,“太子爷这般不争气,你说八哥能……”
“十四阿哥!”诺敏面色一变,冷冷打断他的话。她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偏偏自己涌到口边的话却不能说出来。
见诺敏沉了脸色,十四有些微怔,前几日他还听说诺敏似乎与八哥处的不错,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这才说了这话,怎的突然面色就变了呢?
沉默了一下,诺敏缓缓地道:“皇上之所以心疼十三阿哥,只怕也是因为十三阿哥不结党,不拉拢外臣,只专心听皇上的差办事。”
十四自是听明白了她的话,面色也不由一变,冷笑道:“说来说去,你眼里十三阿哥还是比胤祯强,不结党?我看他跟太子爷,跟四哥可比谁都亲近着呢……”说罢,起身甩手就要出门。
诺敏见他说变脸就变脸,不由怔了一下,自己本是好意劝他不要结党,可是想着历史本就是如此发生的,十四此时注定是跟八阿哥站到一处,难道因为自己的几句劝就可以改变什么不成?
一时间心灰意冷,诺敏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冲动,因此显得倒比十三阿哥的身形更加清朗挺拔——有时,平常平凡未必不是幸福,只可惜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心中全被更大的野心充斥着,根本意识不到,待得多年后再回首,只怕已是百年身……
蓦地十四的身形一顿,转回头,轻声道:“此去,至少是三个月,你……自己保重吧。”望着十四有些阴郁的眼,诺敏心中柔软了一下,还未开口,他接着道,“离……大阿哥和太子爷远点……”
大阿哥曾经让惠妃求过康熙表示对诺敏有意,太子爷也曾放言定要将诺敏拉到自己宫内……难怪十四会是这种表情,而他如此说,想必也是听说了什么——忽然间诺敏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自己执意的跟随,给十三增加了麻烦,让十四产生了误会,为太子担了是非,只怕也让八阿哥和朝中其他人起了疑心……
“十四阿哥放心,诺敏自是会步步小心谨慎的。”见十四说了话抬脚大步跨出,诺敏微微苦笑,似在回复他,又似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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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正月二十二日,康熙率太子、大阿哥、十三阿哥及一行众人,从北京出发,开始了康熙在位以来的第六次南巡。
随行人员包括了不少臣工大员、随身侍卫、太监宫女,浩浩荡荡数千余人,诺敏虽然身份是蒙古格格,颇有些地位,但毕竟是女子,也只能与女眷同行,这一行,就是三日,直到正月二十四日晚,方抵静海县杨柳青的临时行宫,第二日准备从此处登舟,沿水路南下。
经过白天的颠波,本来已是四肢酸痛,可偏偏却丝毫没有睡意,诺敏小心的起身,没惊动外间值守的惠儿,随手抓了件披风,踱到院子里。
因为是临时行宫,不及紫禁城的气派,却也十分华丽。簇新的雕梁画栋,清洗磨光的清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庄严的明黄碧绿鲜红,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
入夜,四处一片漆黑,天边残月如勾。
诺敏轻轻推开院子的侧门,行过一道回廊,白日入住时曾经留意过,那是临水而建的一处回廊,尽头处应该可以看到遥遥水波。果然,一股水的寒意与气息随之扑面而来。
虽然已经立春,但北方依旧寒冷,所幸水是流水,不会结冰,依稀能听到水波的暗自流动。
深深吸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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