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旁边有人淡然笑道:“怎么,格格处心积虑地想跟着,怎么忽然又变了主意呢?”
鄂伦岱抬眼,见太子缓步走过来,不由暗喜。原本对上船之人搜检,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更何况没想到诺敏格格看似单纯柔弱,竟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现下太子爷出面,是最好不过的了。
诺敏抬头看了眼太子,迅速别开眼,曲膝行了个半礼:“太子爷吉祥。”
但只这一眼,却见太子一向清朗俊美的面色竟有些黯淡,双眼中也微有血丝,思及昨夜十三阿哥的一番言语,她心中竟微微一痛,从今往后,只怕比这更烦心事会陆续发生,直到……直到他被拉下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为止——那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起码不用再过这样日日不安稳的日子,不是么?
“格格!”惠儿轻轻碰了她一下,惊得她心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太子。
“回太子爷,这是万岁爷的旨意,末将也是奉旨行事。”此时正听鄂伦岱恭身回话,眼里却闪过一丝惊诧。听闻传言,太子爷与诺敏格格一向不对付,以为这次定要为难于她,正准备看热闹,谁知太子爷一句轻巧的“放行”,不由得让鄂伦岱一怔。
“皇阿玛临行前教本王全权负责,难道本王的话,算不得数么?”太子冷冷笑道,“还是鄂都统只听皇阿玛和……八弟的?”
鄂伦岱算起来也是太子爷的表叔,但此时看见太子眼中阴郁的冷意,却也不由一怔,却仗着自己的身份,直视于他:“太子爷这话,末将听不明白,末将一向只听皇上的吩咐……”
“那好呀,原来四十一年古北口放枪打鸟,四十二年擅自带兵去定州强抢民女,四十五年收了定州商人的二十万两银子,都是听了皇阿玛的吩咐么?”太子挑眉望着他,每说一句,鄂伦岱的面色便黑上一分,这些事虽然皇上都知道也做了处罚,可毕竟当着诺敏和底下侍卫的面,让他很是难堪。
盯了太子一会儿,鄂伦岱冷笑道:“既然是太子爷做保,那末将不搜便是,只是若真是出了什么意外,末将可不会担这个责任!”
“鄂都统什么时候担过责任?”太子慵然一笑,目光却更冷了些,“哦,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是想起来了,昨日鄂都统参本王一本时,倒是信誓旦旦的以项上人头做保……”
鄂伦岱此时的面色已不单用难看形容了,忽见太子凑过去小声道:“鄂都统以为这件事只有皇阿玛一人知道呢吧,你以为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么?”
鄂伦岱一张脸已成了绛紫色,诺敏实在怕他一时气不过晕过去,不由好心地岔了话题:“多谢太子爷开恩,诺敏还是想请罪,劳烦太子爷放诺敏回京城吧。”
太子目光微微一闪,盯着她看了一眼:“这事本王可做不了主,准是皇阿玛准的,回头放你走了,皇阿玛又该说是本王的不是了,本王的是非如今可是够多了的,你说是吧,鄂都统?”
诺敏见太子咄咄逼人,连这个机会都不放过,忍不住抿嘴一笑,却听鄂伦岱冷冷哼了一声,恭身道:“诺敏格格请便,末将还有别的事情,太子爷,末将先行告退。”
说着,不等太子点头,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太子盯着他的背影,渐渐冷了笑意。
诺敏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太子回头瞥了诺敏和惠儿一眼,淡淡道:“请格格上船吧。”
说完不等她们回话,转身便走。
诺敏怔了怔,由小太监领着向码头走了几步,忽然对身边的惠儿道:“我好像把一条帕子留在车上了,你快去看看,马车走了没有,那可是四公主赐的,不要丢了才好。”
惠儿应了声好,快步跑回去。
诺敏四下看了看,太子身边只有常福一人跟着,快走了两步到太子身边。
太子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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