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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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抽身世外,又何必多管闲事?”十三倚在假山旁,抄着手淡淡地看着她,“你劝我忍,我忍了,你劝二哥放手,他放了,如今这般一脸怨妇状地,又是做什么?”
话说得冷,但话里隐约的关切却让诺敏不由眼底浮现出一层雾气,吓得十三忙退了半步,摇头道:“别,你别哭,原以为是个倔犟坚强的人,怎的这几回次次都是泪眼相向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又怎么你呢!”
诺敏低头叹息:“如今出门在外,诺敏不同十三阿哥说,又能找谁去问呢?”
十三盯着她看了良久,也是一阵叹息:“我不知道你如何同二哥说的,只是从杨柳青上船的那天晚上,二哥一个人站在船头喝了一宿的酒,然后就大病一场,之后整个儿人愈发的沉默,这宫里头的人不教他省心,原以为出来了,又有你……他多少能轻松点,谁知道竟……”
见诺敏只低头不语,十三摇头苦笑道:“感情这事最勉强不来,我早说过,我从来也不想逼你什么,你若真无意于二哥便罢了,长痛不如短痛,如今你又这般夹杂不清,向我打听这些做什么?”
从相识至今,十三从未跟她说过半点重话,可今日这般有些不满与责备的语气,竟让诺敏忍不住怔住了——她怔怔地望着十三良久良久,轻捂着胸口苦笑,若她的心能跟从她的意志,真的长痛不如短痛地去忘,去放,也许她如今可以好好去欣赏这江南初春的美景,然后回京由得康熙的安排,指给任何一位阿哥或是王公大臣——可是,她能么?她真的能忘,能放么?
“这次皇阿玛视查溜淮套,对阿山等人的治河方案很是不满,说是‘开河方案坏民田庐、毁民坟冢’,本就有了几分怒意,可偏是河道总督张鹏翮这回竟撞到枪口上,连看都没看,就同意了此方案,放任底下人去做,而且还编报虚文上奏朝廷……此人算是二哥的半个门下,二哥今日便替着他说了几句……”十三别过头,还是将经过说了出来。只是不想让诺敏看到他此时眼中的愤怒与冷意——这已经是第二次皇阿玛当着内外朝臣的面毫不留情的斥责二哥了。二哥毕竟是储君,这以后的威信要如何立呀!
更何况,朝中几位阿哥,谁没有几个门人,而门人外放之后良莠不齐也是难免的,这件事到底关二哥多大责任呢?归根结底,还不是朝中和皇上身边有人不怀好意地挑嗦……
十三虽然不快,终还是将一切说与她听,诺敏静静地听完,向十三福了福身:“多谢十三阿哥。”说罢,转身欲走。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十三往她这边站了站,伸手拦住她,“我可是将这事说与你听了,你却听了便走?”
“朝中之事岂是诺敏一介女子可以多嘴的?更何况,诺敏就是想管也管不了。”诺敏淡淡地道,尽力掩饰着眼中的悲哀。废太子的结果早已注定,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就像已经被诊断为癌症的病人,最痛苦的不是被蒙在鼓里的病人本人,而是他身边最亲最近得知真相的家人……可是她,既不是他的家人,也不是他最亲最近的人,为什么心底的伤痛却如此深刻而难忍?
“格格活得真是越来越仔细,越来越小心呢。”十三唇边含了丝笑意,缓缓放开手,退了两步,“格格慢走……”
诺敏嘴动了动——十三是她的宫中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她真的不想连这个朋友也失去,可是他似乎误会了什么,正思量该如何解释,却忽然听有人笑着道:“十三弟可真是悠闲,我记得皇阿玛刚刚教十三弟跟户部的人一起去筹办此次修河道所需银子一事,十三弟倒有闲工夫在这边私会美人……呀,这不是诺敏格格?”
远远见大阿哥似笑非笑地站在廊下,似乎刚刚看到诺敏的样子,一脸的惊讶。
“诺敏见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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