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打倒在地的常喜都冲了过去,爬到太子身边,盯着太子衣袍上那个大大的脚印,颤声道:“太子爷……太子爷可伤着了……”若是太子爷真被大阿哥踢伤,只怕他们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大阿哥面色十分难看,血色似乎一下子从他的面上退光,直到此时他才缓过神来,上前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忙低声道:“二弟……可伤着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常喜……常喜那个奴才……”
常喜与常福、常贵、常乐同年进宫的太监,原先在梁九功手下当差,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徒弟,这“福贵喜乐”的名字还是康熙皇帝亲赐的,之后又特意分别指给了太子、五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在宫中服侍主子爷也都有十几年,算是宫中老人儿了,都是各位阿哥府里的太监总管,任哪个奴才见了也都要笑着称声“常公公”,平日何曾受此大辱——常喜先是被大阿哥打了一巴掌,又听闻大阿哥将罪责都归到自己身上,也是一怔,而后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都是奴才的错,太子爷若是有丝毫的损伤奴才难辞其咎,请太子爷责罚……奴才该死!”
太子微微一哼,一手拂开常福拉他袍子下摆的手,皱眉道:“还不把常喜给我拉起来,这行宫不比皇宫,人来人往地看着像什么样子!”
常福与常喜素来亲近,此时忙拉起他来,低声训斥:“哭什么,万事有太子爷作主,何况,主子打你两下又怎么了!”
正说着,却见太子目光冷冷盯着大阿哥:“大哥要教训奴才,原本没什么错,只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大哥就算是不把十三放在眼里,至少二弟我如今还是太子呢……”
大阿哥一怔,想必刚刚自己的话太子都听得清楚,他思量了一下笑道,“二弟只怕是多心了,我只不过是教训一下常喜这个奴才而已,你不知道现在的奴才,仗着主子的宠爱,以为如何如何,却是越发的没规矩了……”说着,望着太子叹息着,“二弟,这一脚没伤着你吧,刚刚我也没真使什么劲儿,但总是着实了这一脚,你怎么也是储君,是咱们大清的国之根本,要真有什么事,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担当得起,就算是皇阿玛只怕也……”
太子淡淡道:“有劳大哥担心了,这一下弟弟还受得住……不过大哥这是在责备我不知深浅地为诺敏格格出头呢,还是在讽刺我越发地不受皇阿玛器重呢?或者,大哥要不要试试,这事若是被皇阿玛知道了……”他以手掩口轻轻咳了两声,唇边却浮起一丝恶意的笑容,“不知道皇阿玛是会责怪我出手相救诺敏格格呢,还是会嗔怒大哥不该拿一个奴才出气时不小心伤了本太子呢?”
他“不小心”三个字咬得极重,竟让大阿哥忍不住惊出一身的冷汗——诚如太子所说,无论康熙如何斥责于他,他毕竟还是大清国的太子,而且康熙待的他宠爱不同任何人,都有目共睹。
何况他那一脚虽然是想踢常喜,但现场几人都看到太子爷救下的是诺敏格格,以目前皇阿玛对诺敏格格的态度来说,无论是太子还是诺敏,都是他惹不起的。
越想越是害怕,不由背后浮起一层冷汗。
正想着,却见自太子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诺敏突然跪了下来:“这件事终究是因诺敏而起,请太子爷大人大量,不要为难旁人。”
大阿哥一怔,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剑拨弩张的时刻,诺敏会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他忙退了半步:“格格这话倒让胤禔汗颜了,若不是太子爷赶着拉了格格一把,只怕我这脚就踢在格格身上了……”
大阿哥也知道,其实太子要的就是自己一句服软的话,可事已至此,却也不得不为。他咬了咬牙,半跪下来:“是胤禔一时冲动,不小心伤了太子爷,还望太子……”
太子见诺敏这一举动,握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眼中冷意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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