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欲罢不能——让一个从小就站在权力最顶端的人放弃他眼前的一切,可能么?
“想到什么便说了,其实也不过是想找人说说而已,没什么别意义,你用不着有什么负担。”太子唇边浮起一丝讥笑,重新闭上眼。
想必他是会错了自己的意,见他迅速又缩回自己的壳子里,诺敏低声轻叹:“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些,我以为……你再不会理我了呢。”思及他前些日的刻意回避与冷淡态度,她也不由浮上一丝苦笑。
太子微闭的眼睛似乎动了动,却只淡淡地道:“如你所愿而已。”
如我所愿么?当看向她的目光不再关切不再温和不再包容时,她真的也可以坦然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我和十三阿哥那样……”无力地张口,想说服自己,却换来太子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却又隐隐有着火光。
他冷冷一笑,逼近一步,一张脸一下子到了诺敏面前:“为什么?因为你是土谢图部的格格,得了你便可以与喀尔喀交好,以巩固我在漠西蒙古的地位……”
“不!”虽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还是立刻摇头:“你知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太子一把扣住她的下颔,眼神愈发冰冷,“你应该知道,本王跟蒙古各部一向不太融洽,也许你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
一把拍开他的手,她竟再忍不住所有的心绪,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滚落,只觉得他眼里的冰与火让她心痛。
正想说什么,突然“叮”的一声,竟有一支长箭凌空飞来,从帘外直钉入车厢的木板上,那白羽做的箭尾竟犹自颤动不己。
诺敏怔怔地望着那支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却紧接着车子一阵剧烈的晃动,似乎要随时翻倒一般颠簸起来。这一切都发生于电石火光之间,下一秒太子已经扑到她的身上,猛地将她压倒:“似乎我们遇袭了。”
似乎又有破空之声,不过箭却没射入车厢内,但白马的嘶鸣又突然响起,车子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待好了,别动,也别抬头!”太子一面吩咐,一面微掀了帘向外面看,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情却冷静镇定,此时窗外已想起兵器交接之声,太子似乎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一把抽出挂于车壁上的剑——满人尚武,常常兵刃不离身,特别是出门在外。回头见诺敏神色不定,又安慰道,“侍卫们赶到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见他如此神情,诺敏渐渐清楚过来,忍不住道:“你……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么?”否则为何神情似乎没有慌乱。
淡淡扯出个笑容,太子沉默不语。
诺敏刚要开口,突然车子猛地一震,竟似失控了一般向一旁的路边冲了过去。
“不好,他们斩断了马!”太子面色一变,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拉了诺敏低声道,“抓住了我,咱们要跳下去!”
正说着,一支长剑挑帘而入,带起一丝彻骨的杀机。
诺敏只觉得剑的寒意直逼向自己,一刹那间,似乎可以闻到死亡的气息!
那人一身青衣长袍,用黑色布巾蒙着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直到很久以后,她一直记得那人的眼睛——那种盛满了浓浓杀机与杀意的目光仿佛刻在她的脑海里,每每回想起来,都是那般寒冷彻骨!那竟已不像是人的眼睛,而像是狼在面对猎物准备攻击时的凶狠!
由于帘子微微挡住了视线,也可能是没有想到车厢里竟然还有其他人,那人一手挑了帘子,另一支手中的剑便直刺进来。而剑的方向,正是诺敏的胸口!
诺敏忍不住闭上了眼,脑中却想着,难怪所有的阿哥福晋中没有她的名字,难怪史书上没有她的痕迹——被人刺杀于南巡途中,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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