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彻底跌落,烛火顷刻将灯笼燃烧起来,那窜起的暗红色火光映着太子震惊的表情,竟有说不出的苍白。
太子猛地跨前一步,双眼仿佛要盯到她的心里一般锐利:“你说什么?”
那神色除了震惊紧张,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狰狞,这样的太子是诺敏不曾见过的,那是因为她触及到了他的隐痛么?
其实跟他说这话,原本就是大逆不道的,可既已说出口,便顾及不到这许多,她深深吸了口气,亦直视于他:“太子爷是聪明人,又如何不知诺敏的意思!”
一把拉了她,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直拖到花丛深处,他才停下来。神色已不似刚才般震惊,却依旧有些苍白,然而双眼却清亮如寒夜月光:“你……你疯了么?这种话你竟也敢说,你竟也敢……对我说!”
“这话……诺敏也只敢对太子爷说,也只有诺敏敢对太子爷说。”诺敏望着他,眼神亦是一片澄明,几乎清可见底。
太子沉默了一下,忽然轻声低笑:“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格格这几句话说得真好,竟真的像在说我……”
心突然被浓浓的悲哀笼罩了起来,她想帮他,想伸手抹去他眼底的忧伤与清冷,想带走他唇边无奈与嘲讽的笑容,想温暖他心底的苍凉与凄苦,可是,似乎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以挽回必将发生的事实。
而这句话,似劝诫,却又似预言——一语中谶的预言!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忽然间那指端的冰冷觉让诺敏得有如万年玄冰般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向她的心。
“太子爷……”诺敏低头望着被他握住的手,轻声提醒。
“想让我……放开手么?”太子亦低头看了看紧紧被他握在手心的手,忽然挑眉而笑,“既然是说真心为我祝寿,那么礼物呢?”
“礼物?”诺敏挣了下没挣开,却也忍不住一怔。本来也是临时起意,又何曾想要备什么礼物!迟疑了一下,诺敏道,“太子爷金玉满堂,又何必讨诺敏的礼物,何况……”
“你刚刚说了,金玉满堂,莫之能守……身外之物,我又何需强求?”他打断她的话,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似点点繁星闪亮逼人,又似春风拂面寒意尽散,竟让诺敏的心仿佛被狠狠敲了一下一样,急促地跳了起来——心中隐隐觉得似乎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暧昧,可这回,她却不想动,也不想再……逃开!
而后,他的唇轻轻俯了过来,覆上了她的唇。
那微带了酒香的唇温软而柔润,又宛如初晨凝在玫瑰上的清露一般带了丝幽然的凉意,比之江宁行宫那晚的冰冷和嘲讽,原来唇与唇的触碰,竟可以如此舒润而清凉,如此温柔而欢畅,这感觉让诺敏忍不住微微一颤。
而那唇只是温婉地婆娑在她的唇上,似品尝甘醇的美酒般细细轻啄,并未做进一步的探求,而后渐渐移上了她的颊,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发梢……原本还不觉得什么,此时诺敏的脸竟一下红了起来,伸手推他,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竟还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
太子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唇顺势离开她的脸,但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揽着她的腰,目光灼灼盯着她,隐隐有一小丛火在眼底跳动,却让人不觉得灼热,只觉得温暖:“这是我这三十多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她不是深谋远虑的女子,可以为自己规划一个锦绣前程。在此之前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远离这风暴中心,找一个僻静之地消极避世。可一切都偏离了她预定的轨道,她还是被卷入了这渐渐风起云涌的紫禁城,而且喜欢上了那个她最不能喜欢、也最不该喜欢的人——然而来了就来了,如同对他的感情,如同今晚这缠绵温存的吻。
反正她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人,也未在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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