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换来太子低沉的笑声。
伸出一只手握住玉坠,诺敏微红了脸,却固执地追问:“这上面是什么字?”
敛了笑声,他异样认真的望着她:“金玉满堂。”
“金玉满堂?”诺敏怔了一下,好俗的四个字,竟破坏了玉坠原本的高洁雅致。想出声嘲讽于他,却见他眼底渐渐浮现的神色,突然心猛地失跳了几下,沉思地喃喃道,“金……玉……满……堂……”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这是你在我寿辰时的寄语,须臾不敢忘记。”他淡淡地道,“可我就不信,我真的……不能守!”
语气虽淡,内容却有着不容致疑的坚定。此时的太子,是陌生的——那眼中的光采锋芒毕现,竟让诺敏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是史书上所载的那个荒淫无德、乖戾好色的太子么?那般不堪的人,会有这样晶亮清澈的目光么?
那么,这份势在必得的坚定,是对这无限江山,还是对她?她忽然不敢想下去……
“干嘛这么看着我?吓到你了?”太子见她面色有些苍白,不由温言而笑,面色已如初见时淡然平静,仿佛刚刚的意志风发只是诺敏的错觉。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的面具之功,已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么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不知不觉,她竟将心里的话轻吐而出。换来太子的一怔,沉吟了半晌,他一把拉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缓缓地道:“只有这时候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手掌下,是他温暖的胸膛,胸膛下,是他强壮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竟与她的心跳出奇的合拍,已分不清哪一下是他的,哪一下是她的!
他们离得极近,彼此的心跳和谐默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仿佛他们这般默默相对,早已千年万载……
太子的随从早被打发先一步回宫,亭子外面只有常福一人守在那里。这个深谙宫中之道的忠心太监总管一直目不斜视地扮演石柱的角色,此时却忽然轻声咳了一声。
而这声音虽小,听在诺敏耳边却仿佛晴空霹雳,让她猛然惊觉了她与太子之间太过暧昧的姿态,吓得忙退了两步,一颗心突然跳得又急又乱。
太子难得见她如此慌乱的神色,竟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然而他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展开,望向远处的目光便闪过一丝思量——笑容还依旧留在唇边,但仿佛却冷了几分。
顺着太子的目光,诺敏回头,看到几个婀娜的身影,但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又退了两步。
太子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声叹息:“你再等等,过段日子我便去求皇阿玛讨了你。”
这句话没头没尾,让诺敏忍不住一怔。然而还未来得及细细思量其中含义,却见亭子外面的常福快步上前几步,迎向为首的那个宫装女子,俯身行礼:“太子妃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