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之间本来就有很多相似,毕竟齐洛是胤礽的伴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的心,在这熟悉的目光中莫名地柔软,似乎在冰冻了十年后,开始缓缓溶化。其实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胤礽主动找上我的这一天。
我和他这些年来无法相对,是因为彼此心里都横亘着一根刺——齐洛的死,便是我们心头的刺。如果有一天,他能找上我,那必然是因为他心头的那根,已经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拔掉了。
而我那根,注定已扎在心灵深处,溶入骨血……那么就让我,独自痛着吧,其实我一直在……独自痛着。
“你知道么,他出事的……那天,曾经叫人给我带过一封信……”沉默了半晌,我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他跟我说,教我不要怨你恨你,要我……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没有了他……我能好好地活下去么?我顿了一下,抬头望着那雕梁画栋的屋顶,只是不想让眼泪轻易地流下来,“他甚至说,你自小就是太子,身边的人大多因为你的身份而亲近你,肯真心待你,肯讲真话的不多,他知道你一定会娶了我,于是便让我替他为你做他未尽之事——他走时,最放心不下的,始终是你……”
“他还说,他早料到了弹劾之事会是这种下场……”
胤礽猛地抬眼盯着我,眼里似乎有一丛火,可以燃烧吞噬一切的火:“你说什么……原来你早就知道……”
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他说,这件事情总要有人承担,他情愿他的承担,能让你看清楚一些事情。”
静了良久,胤礽缓缓开口:“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怨我的。”
我释然一笑。是的……他可以为朋友两肋叉刀,他可以但将热血酬知己,他可以为让他看清一些事情而慷慨赴死——那么,他将我,置于何处?我恨,我怨,可是我又该恨谁,怨谁?
“这么多年,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些……”
“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看一个人时,眼里会流露出爱与痛的感觉……”我深深吸了口气,在碧亭前的一场戏,除了伤害,又何尝不是试探,“原来你的心还没死干净!”
他怔了怔,而后眼中渐渐亮起点点星光。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见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又是那般相似的笑——我的心狠狠的抽痛着,但痛的同时却又欢欣着,就算没有爱情,但因为思念着相同的人,这份默契亲情早已溶入骨血。
“你纵容着我,甚至配合着我,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可曾后悔?”我也抬起头,微笑地审视着他,第一次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清澄与了然——我叫瓜尔佳•温然,我的曾祖父是太子太傅,我的祖父是安南将军,我的父亲是三等伯兼正白旗汉军都统,我自小起就跟兄长一起读书,从六岁起学习如果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嫡福晋……所以,就算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但我能够控制自己的理智——所以,我在伤他,也在帮他……
———————————————————————————————————
负分?哈哈,我的第一次负分吧……
哈哈,可是我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感觉,TO路过,因为我自认为没有想过把太子妃写成恶人,我同你一样,同情这个与太子共同生活了二十年,却并不受宠的女人!
在这场悲剧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也都有自己的立场,站在任何人的立场上,自己都无过错!
何况像太子妃这样的,一个对感情如此执着的女人,有什么错,有什么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