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说这么多?您最好明儿个就回了皇阿玛,说您也是钟情于诺敏格格的,只怕这皇宫上下,是没人敢和您争的。”
太子面色微微一变,眼中寒意愈浓,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沉起来。
静了良久,太子微缓了缓面色,似是一声轻叹:“咱们兄弟之间只剩下这些情份了。”
说罢,便转身去解树上的马。倒是两匹马儿,头颈厮磨在一起,极是亲密,似有些眷恋着。
“既然……二哥还谈及情份,又何必如此相逼?”十四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亦闪过一丝苦涩。
他已有多久不曾叫自己“二哥”了?下一回如此称呼自己,又会是何时?眼见朝堂之争越演越烈,只怕这些兄弟不拼个鱼死网破没人肯罢休——连皇阿玛都可以不顾念父子之情,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兄弟……太子没有回头,不想让自己眼中的那丝伤感暴露,静默一会儿,他一字字道:“别的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原来太子爷真动了这份心思,难怪!难怪!”十四忽然心中一动,恍然明白了什么,有些柔软的目光又尖锐起来,“听说前些年太子爷擅用过蒙古进贡的御马,驱使过札萨克图汗王的亲卫,甚至几乎与他的儿子拔刀相向,因此与他们交恶……倒是臣弟一直忘了,诺敏格格的身份不一般,若太子爷娶了她,也许还真能缓解您跟喀尔喀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支持……”
太子面色微变,解缰绳的手也是轻轻一抖,却忽然轻声笑道:“看来倒是我一直低估了十四弟,既然把话就到这份儿上,那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便正如十四所说,诺敏格格……的确是我与喀尔喀交好的筹码。”
十四一怔,不料太子如此直白的承认,不由也变了神色:“太子爷倒是一向这般的‘深谋远虑’,别说一个女子的幸福,就算是取人性命,只怕也眉头都不皱一下……”
“幸福?嫁给你便有幸福?”太子牵了马猛地回头,一向淡漠的眼神竟有说不出的尖利,竟吓了十四心突的一跳,“你敢说你想娶诺敏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她若只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你还会这般不计后果去求皇阿玛,会去求老八,甚至连你一向都不屑理会的我,都能开口相求的么?”
太子不待他回答,便身跃上马,扬尘而去。
徒留神色阴晴不定的十四,冷冷地瞧着他的方向,猛地狠狠用马鞭抽着满地的杂草,良久之后也去解马……待他转过身,却见诺敏牵了一匹枣红马,静静立在不远处。